至于让五十八家家主恐慌不已的那个夜晚,只有他们才知道当时的云卿兮是以怎样的姿态杀进来的。

 为首的李家最惨,夜半时分被云卿兮破门而入,那纯金属铸造的大门被云卿兮一剑劈碎,像是一尊杀神一样,没有道理可言,没有废话可讲。

 护院们的斗气级别想要攻击云卿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被她像砍瓜切菜一样的屠杀殆尽。

 “我……我交!我交!”李家家主几乎是跪在地上恳求,这大概是他碰见过的最不好惹的女人了。

 “晚了。”云卿兮的冷笑响起,软剑卷上他的腰,将他抽飞了出去。

 挨打是必须的,钱也是必须要给的,倒也没有真的一家一家打过去,其他几家住的也不远,一看李家为首还被打得这么惨,他们如果敢有半分反抗,岂不是会更惨?

 于是第二天天不亮,所有人便忙着给云卿兮送钱去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刚到达天火镇时她便听说了虽然这个城镇很富有,但是百姓却过得很苦,换句话说,就是贫富差距太大了。

 所以云卿兮劫走一笔钱,更多的也是为了能让这个天火镇能发展的更好。

 至于她带回去的那大笔金银,她拿去干什么了?

 “这些拿去分发给穷人,这些拿去修建因为战火损坏的城墙,还有这些……”

 她井井有条的拿出一部分钱来帮助泸水镇的百姓们,让原本因为战事就叫苦连天的百姓现在能看到发展的希望。

 对于云卿兮,他们只觉得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女。

 而这,也似乎就是泸水镇能越来越好的开端。

 容玄煜看着自己的小太子妃忙前忙后的模样,满脸宠溺的笑容云卿兮看不到,但是她知道自己背后还有这么一个人在惦记自己,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好很好。

 战火平息,城镇发展,百姓安居乐业,似乎一切都已经变得不能再好了。

 而赤龙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伯逸明带领着自己的护卫和已经倒向他的御林军将皇帝的寝宫团团围了起来。

 原本气质儒雅的他此时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面色阴鸷,抬手止住了要硬闯的护卫,他冷笑一声,“父皇重病,六弟与太子不在宫中,想来只有我能送父皇最后一程了。”

 他撩袍入内,带着必胜的自信。

 皇帝自打与黑龙国交换国书后就开始日渐虚弱,直到近日已经开始一病不起,皇帝重病,而这消息,别说传到泸水镇,就是这皇宫都没出去。

 其他的皇子和后妃早已被伯逸明强行控制,限制了自由,就连这段时间的政务都是他一手处理的,坐在皇帝的位置干着皇帝的事,伯逸明只觉得,这天下应该属于他。

 原来,好容易有了容玄煜容意尘都不在宫中的机会,伯逸明便动了心思,花下大笔金银买通了御林军和禁卫军,把整个皇宫的兵权都握在了自己手里,但是只要皇帝不死,他又怎么能坐上帝位?

 何况,就算皇帝死了,太子容玄煜也会顺理成章的即位。

 他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自从他的母妃去世,他就恨透了这宫廷争斗,但是越是恨,他就越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是权力的诱惑,谁不想身在高位坐拥江山美人?

 可以说现在的皇宫,完全是他说了算。

 走进皇帝的寝宫,伯逸明只觉得自己和往日的感觉都不一样了,看着那短短半月便躺在榻上一病不起的父皇,他心里有怨,有恨,还有替母妃报仇的一种变态的痛快。

 半月的饮食不佳再加上毒药的侵袭,原本健康的皇帝此时已经瘦削的仿佛是一副骨架,高高耸起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无一不宣告着他的虚弱。

 感觉到有人进来,皇帝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力气睁开,他只能听。

 他听见有人笑了。

 “呵,父皇,您病得很重,要多休息。”伯逸明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皇帝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听过自己几个儿子的声音,因为他发现伯逸明的声音……好陌生。

 看着皇帝似乎是要努力张嘴说话,伯逸明缓步走到他的身边很是随意的坐在了他的龙床上,“您知道么,我的母妃出殡那天,也是这样躺在棺椁里面,嘴唇乌黑,全身溃烂。”

 皇帝的心跳的依旧很有力,他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从小生在皇室的他哪里会没见过这种事,他猜测着伯逸明接下来会说的话,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当年得到这个皇位的时候。

 他很平静的听着伯逸明的自言自语。

 听他说着自己对容意尘容玄煜的偏爱,听他说着自己对徐妃案判决的不平,听他告诉自己昔日的刘贵妃已经被他亲手毒死在冷宫……

 听着他告诉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掌握大权,皇帝的眼角有些湿润。

 不能言语的皇帝只能无声的流泪,他的儿子,活成了权力的工具……

 “所以,父皇,御医说您时日无多,为了江山社稷,请您立遗诏,我一定会执行。”伯逸明的唇角是讽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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