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有人在她身侧蹲下,握住她的肩膀,试图掰正。

 “滚开!”

 蒋桃现在对任何人的触碰都反感,她面无表情的脸白的吓人,挥着无力地手臂正要挣开那双手臂,却先被男人掰正了身体,熟悉的嗓音响在她耳旁,“蒋桃。”

 她光是听见声音,鼻子就一酸,在见着确实是季镜年时,她眼泪倏然就落了下来。

 两只手揪住季镜年的手臂袖口,带着哭腔,“季镜年——”

 季镜年半蹲在地上,按着她后脑勺把人压进怀里,手一下一下顺着蒋桃的后背,极低的声,“没事了,没事了。”

 蒋桃长大后就没在人前哭过,但眼下,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个劲在流。

 恶心地碰触,恶心的唇舌,太恶心了,恶心到她浑身都在发抖。

 泪水打湿了季镜年的衬衣,手紧紧地攥紧他衣领布料,她颤着音,鼻音厚重:“季镜年,好脏,好脏。”

 季镜年侧眸看了眼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张望,神色不明,他收回视线,一只手搂着蒋桃的腰,一只手揉着蒋桃的脑袋,一直低着音:“哪里脏,我给你擦掉。”

 蒋桃没说话,但是手却从他衣领上松开,她两只手在很用力地擦嘴巴。

 季镜年反应过来将她从怀中拉开时,她嘴唇已经被擦得很红,再用力一点,就能破皮流血一般。

 她无声掉着眼泪,瞳孔完全失焦,完全像是无意识在做这个动作。

 季镜年没做停顿,他扯下她两只无意识在动的手背,在蒋桃眸色骤缩,惊恐惶然时,低头将自己薄唇覆了上去。

 蒋桃仍陷在张望强吻的那场噩梦里,在季镜年舌尖探进时,她下意识张嘴就咬,季镜年于此时摸了摸蒋桃的脸,退出几分,低声,“蒋桃,我是季镜年,不是张望,不脏了,一点也不脏,嗯?”

 她从噩梦中回过神,空洞的双眸抬起,眼泪还在无声流着。

 季镜年摸了摸她的耳垂,额头抵着她的,“看清了吗?我是季镜年。”

 他薄唇再次覆上去。

 这次蒋桃分辨出此时是谁在亲她了,她两只手抱紧了季镜年的脖子,边哭边跟季镜年接吻。

 “季……镜年…………好脏。”

 季镜年薄唇蹭了蹭她的唇角,低声:“不脏了,蒋桃。”

 120的救护车来的很快,季镜年把情绪安静下来的蒋桃抱了起来,走到了一旁。

 蒋桃白着脸眼神木讷地窝在他身上。

 季镜年掀眸,隔着几个人头,瞥向惊慌失措脸色同样苍白的简雨柔。

 简雨柔跟他对视片刻,她很镇定。

 等医护人员走了后,简雨柔走到季镜年跟前,愧疚道:“我,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张望他是我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他跟蒋小姐有这种关系。”

 季镜年道:“她跟张望没任何关系。”

 简雨柔改口很快,“是,张望跟蒋小姐没——”

 季镜年却没在原地听她继续说,“走了。”

 说罢,也不等简雨柔给出回答,便抱着人下楼了。

 到了车上,蒋桃情绪完全稳定下来,眼泪也没再流,只是跟平常相反,她一言不发地靠着副驾驶椅背,从未有过的安静。

 季镜年开车带她回了家。

 进了门,蒋桃进了客厅的公用洗手间,把衣服全都脱掉,打开淋浴便走了进去。

 浴室门没关,季镜年走进来,抬手握住她手臂将她从水流下拉出来。

 水流落在他手背上,凉意渗人。

 蒋桃抿着唇,挣开他的手,要走到淋浴下。

 季镜年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扣在怀中,“等我放好热水,蒋桃。”

 他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才松开蒋桃的腰。

 季镜年没走,单手插兜,站在洗手柜前,看着蒋桃一遍一遍搓着腰上那一块地方。

 她红着眼,脸上不知道是热水还是泪水,湿淋淋一片。

 蒋桃搓了很久,腰上那块被她力道弄得血红,她放弃了,陡然蹲在淋浴下,抱着膝盖,低着头,双手捂着脸。

 季镜年走过去,没出声,给她关了淋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随手扯了一张干净的浴巾,搭在她的头上,把她抱到了卧室。

 用浴巾给她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又找来吹风机给她吹干了湿掉的头发,最后摸了摸蒋桃的额头,“睡一会?”

 蒋桃点头,慢吞吞地爬进了被窝里。

 她没去自己那一侧,躺到了季镜年那边。

 扯过被子盖住脑袋,鼻尖全身上下都是季镜年的味道,她闭上了眼。

 季镜年将卧室空调调低,站在床尾看了会蒋桃,才握着手机出了卧室。

 晚饭蒋桃没起来吃,她睡得很熟,但做的全是噩梦,惊醒时,她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出了一圈冷汗。

 她喊了两声,“季镜年。”

 卧室内没人,客厅里也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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