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出来,季镜年就一直没说话。

 蒋桃将离婚证丢进轿跑里,扶着车门,冲季镜年挥手,“季老师,再见。”

 季镜年站在她身前,垂在西裤边的手还想去摸烟,他眸光长久地凝在蒋桃脸上,他觉得嘴巴很干,连一句再见都堵在嗓子眼,许是知道这一声再见说出口,他跟蒋桃便如同两条平行线,再不相交。

 索性由着心意,没开口说。

 蒋桃却没再停顿,坐上了驾驶,将车子驶离季镜年视线后,她停在路边,将所有车窗闭合起来,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想要的始终得不到。

 季镜年,季镜年,季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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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春来应该从陈莫莫口中知道了她跟季镜年的事,回来时竟然也没多问,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陈莫莫把于春来的酒柜打开,挑了几瓶最贵的,摆在桌上,看着蒋桃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模样。

 蒋桃掩着杯子口,“不喝酒。”

 陈莫莫拧眉,“不喝酒怎么成?得喝!”

 蒋桃很坦荡,“行啊,你们要是想看我喝醉后再哭一整夜就喝。”

 陈莫莫又默默把酒摆了回去,“算了,你爱喝不喝。”

 于春来问她,“是想工作还是休假?”

 蒋桃揉揉头,苦恼道:“得先把我八百年没住的公寓给打扫了。”

 于春来豪气万丈,“打扫什么,我给你找个房子住,四百米大平层,事业开阔,还有游泳池。”

 蒋桃敬谢不敏,“我一个人住怕闹鬼,算了,我找个家政给我打扫了,这几天就先住这里。”

 于春来没什么异议,“也行。”

 陈莫莫却道:“你这几天为什么不住我家?”

 蒋桃睨她,懒懒道:“你最近不是交了个律师男盆友?我过去听你叫·床?”

 陈莫莫把手边一个抱枕丢她身上,“谁叫·床!蒋桃桃!我可是正经人!”

 蒋桃被砸怕了,求饶,“别砸了,我不是正经人,我就喜欢叫·床行了吧。”

 于春来:“……”

 陈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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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桃的公寓很久没入住过了,家政请了两个,打扫了一天,又开窗散气散了三天,蒋桃才搬进去住。

 所有生活所需的东西都需要现买,蒋桃全都选的网购,快递一一到了,她慢慢把她家填满的时候,已经过了八月。

 这两个月,陈莫莫跟于春来分别参观过她的公寓,说她公寓是真的性冷淡,白灰两种颜色,住起来早晚变成性冷淡。

 蒋桃听完,一拍手,“那正好,刚好不用忍受深夜寂寞。”

 陈莫莫发出嫌弃地语气,并且热烈表示可以给她提供优质男,蒋桃摆手拒绝。

 于春来则默然不语。

 九、十月份是鹤城最热的时间段,于春来拉着她去山里避暑,过了两个月山里生活,蒋桃骨头都酥了,但人状态也回来了,皮肤白嫩水润的很,回来鹤城时,陈莫莫看的一阵羡慕,强烈谴责于春来没喊她一同去避暑。

 于春来笑着打哈哈打发过去了。

 十一月份的时候,蒋桃出了趟远差,来回一趟外加拍摄日期有一个月。

 元旦节那天,蒋桃回来鹤城,飞机落地时,蒋桃带着墨镜跟一行人擦肩而过。

 偌大吵闹地机场,齐思雨拍了拍季镜年的肩膀,“季老师,你在看什么?”

 季镜年抬手扶了下眼镜,褐眸睨着消失在人群中的纤细背影,他收回视线,薄唇轻抿,“没什么,走吧。”

 圣诞节这天,助理小灵发来几个顾客名片,蒋桃添加时,发觉微信好友列表已经满了人,她删了一些人,勉强才把小灵推过来的顾客给加上了。

 小灵在微信上敲她:【蒋老师,你过年什么打算?】

 蒋桃给她回:【没什么打算,在家窝一整天。】

 【小灵:还以为你又要跟我们春来老板出去玩?】

 【蒋桃:春来老板家是豪门,这种豪门最注重节假日聚会了,这次怕是不能一起出去玩了。】

 【小灵:话说,蒋老师是一个人过春节还是跟家人一起过?】

 【蒋桃:一个人,怎么?你要陪我?】

 【小灵:嘿嘿不了,今年打算跟男朋友一起过,他今天跟我求婚了,明天去领证,这个年也算是一个小家吧。】

 【蒋桃:恭喜~】

 随后便结束了聊天。

 蒋桃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小灵最后一条消息,许是看的久了,她眼睛盯得酸涩,将抱枕往上挪,缓缓遮住了眼睛。

 有眼泪流出来,又迅速被抱枕给吸收了。

 明明,明明已经很久都没想到过季镜年。

 她让自己忙起来,忙到完全没有空闲时间去想多余的事,偶尔实在忙不起来,便去找陈莫莫和于春来去夜店酒吧喝酒狂欢,酒精能麻痹大脑,暂且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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