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活动着手腕,“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话音落,她猛然袭向邵季同。

 邵季同瞳孔一缩,慌忙朝侧边躲去。

 这房间除了最中央的水缸,还有连通水缸的一些细线,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经历了上次那一遭,邵季同知道他不是苏若的对手,只能狼狈躲闪。

 苏若本来还挺享受猫捉老鼠的快乐,但系统用意识问她救下程嘉礼没有,她扭头看到快漫到了程嘉礼喉结的水,顿时没了玩耍的心思,快步上前,甩开邵季同的手,恶狠狠地将他摁在地上。

 后脑勺磕到地板,一声巨响。

 邵季同眼前一白,人差点晕过去。

 “放不放人!”苏若眼神凌厉,目光扫向他的右手,“邵季同,你的右手前两天才被我折了,伤还没好吧,你说,如果你的右手受到二次伤害,会不会直接废了!”

 刚刚走了一路,她有意观察了他的右手很久。

 虽然他表现得跟个无事人一样,但有些事装不出来,例如,他走路的时候右手是下垂的,几乎不动,而且开门也好关门也罢,用的都是左手。

 他可不是左撇子,频频用左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右手用不了。

 邵季同愣住,眼里浮现出了几分难过伤怀,嘴角也向下弯了弯,跟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一样,“小若,我从来都不敢想,你会为了个曾经伤你那么深的人想废了我的右手。”

 “呵呵。”苏若冷笑,没被他装出来的可怜打动,“放人!”

 “呀!程嘉礼是听到我们说话了?怎么现在都不挣扎了?他一定很开心吧,小若一个人深入我这龙潭虎穴救他的狗命!”邵季同低落地垂眸。

 苏若只觉得他的语气词矫揉造作,“别转移话题!”

 她顾着控制邵季同,没把注意力放在程嘉礼身上,也就没看到,程嘉礼确实没挣扎了,狼狈地仰着头躲避水面,呼吸粗重而紊乱,出神想着他到这边后发生的糟心事。

 他不认识邵季同,邵季同出现在他面前,说能带他找到苏若,他是不信的。

 但后来邵季同拿出了和苏若的合影,他打电话发短信都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他决定信邵季同一回,他想着,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结果,到了邵季同的庄园,他嗅着一股奇怪的玫瑰花香,莫名其妙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清醒,他就跪在了玻璃水缸里,眼睛被蒙住,嘴被堵住,耳边只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渐渐的,水平面越升越高,他想走,然而手脚都被捆住了,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直到听到苏若的声音,他听到了希望……

 苏若和邵季同起了冲突,他听着苏若威胁邵季同让他放人……

 等等!

 程嘉礼浑身一激灵,蓦然想到了些什么。

 玫瑰花香!

 “嗯?这是怎么了?”邵季同疑惑地看向水缸,“刚刚不是消停了,等着小若你英雄救美么?”

 怎么突然那么猛烈地撞击水缸?

 脑子进水了?

 苏若听着砰砰的声音,狐疑地扭头。

 她也想不明白程嘉礼是怎么了,这玻璃水缸厚到她都没把握能凭拳头砸破,程嘉礼更是不可能撞得破,所以安分待在里面调整呼吸以应对越升越高的水面不好么?

 不过……那急迫的样子,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程嘉礼强忍着干呕,舌头搅动,想吐掉口里的布块。

 他得提醒苏若,小心玫瑰花香,如果苏若也像他一样晕过去了……

 邵季同会对苏若做什么……

 看程嘉礼脸色煞白地做无谓的挣扎,邵季同眼尾上挑,愉悦地笑了开来,“小若,我好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想听听看吗?”

 苏若冷漠地嗤笑,“那你说说看。”

 邵季同漆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她,嗓音里多了几分阴恻恻的病态,“他应该是想提醒小若,小心我庄园里的玫瑰花香,不过小若应该闻到了吧,就在我带你路过客厅的时候……”

 “用不了多久,你就没有压制我的力气了。”

 说到最后,他扬起个心满意足的笑,仿佛已经看到她昏迷后乖乖躺在他身边的场景了。

 而且显然,他说对了程嘉礼心中所想,因为程嘉礼更疯狂地撞击玻璃,有种不顾一切的狠意。

 苏若拧眉。

 玫瑰花香?

 她刚回忆起她什么时候嗅到了玫瑰花的味道,脑袋一空,大量的记忆涌入她的意识海。

 她终于解锁了和邵季同有关的记忆!

 简单过了一遍新得来的记忆,她冷着脸把邵季同翻了180度,将他的脸摁在地上,单手把他的手死死扣在身后。

 死变态!她现在不想看到他的脸!

 “小若?”邵季同不明所以。

 刚刚她对他的态度还算得上‘和颜悦色’,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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