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没准她本就是那边的人,现在不过是原形毕露罢了。”

 “别胡说!”钟大人瞥了身后的官家们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

 “一群大男人不分青红皂白,为难一个妇人,你们觉得自己脸上有光,还是引以为豪?”

 众人摇了摇头,纷纷闭上了嘴。

 阮蛮蛮对此并没在意,她继续对太师‘回敬’道,

 “太师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群臣中最有见识和能力的重臣。”

 “我以为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不论是说话还是办事,一定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做决定。”

 “没曾想,竟然会是这般浮躁偏激,还不懂礼数。”

 阮蛮蛮说完了这番话后,大殿上鸦雀无声。大约沉默了几秒钟时间,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一阵憋笑声,马上就有人受其传染,接二连三的都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

 “你,你们都闭嘴!”太师身后的官家们,个个羞愤红了脸。

 他们越是呵斥,钟大人身后的官家们就越笑得厉害。最后没了办法,才把矛头拐向了阮蛮蛮。

 “你敢斥责太师不懂礼数?!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

 “哎?这位大人是不是眼神不好?有病可别忍着,得去看啊!小心病入深处,哪怕是华佗再世也难救治。”

 阮蛮蛮坦然道,“这里谁人看不出来,我是个人,而且还是正在受皇恩笼罩的普通老百姓?”

 “皇上问话,我回话。你说我们交流得好好的,太师大人没头没脑的插进来,这不是目中无皇上吗?我说句不懂礼数的话,这有何错啊?还是说,太师可以随随便便抢在皇上面前问话?”

 “你……胡说,不许污蔑太师。”

 “哎呀,是我等眼拙了。没想到这位妇人竟会如此会说话,有胆魄。我等实属惭愧,惭愧啊!”

 钟大人身后的官家们,个个面带羞愧,为阮蛮蛮竖起了大拇指。还连声夸赞钟大人慧眼识人,没有错失了良才。

 能得到大家的认可,阮蛮蛮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这不过是个开场白,她不相信权倾西楚国的太师,会因为这么两句话,就下不来台了。

 “你从乡下来,定会没感受过皇上的仁爱之心。皇上向来在大事大非上不拘小节,自然是不会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就觉得做臣子的有不恭之心。”

 “太师言之有理,阮蛮蛮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阮蛮蛮心头猛跳,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要袒护太师?

 “皇上……”钟大人想替阮蛮蛮说上两句,哪知刚开了个头,就被皇上给堵回去了。

 “钟大人,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在这件事上,阮蛮蛮确实说错了,她该认的。”

 阮蛮蛮行了个礼,“多谢钟大人的好意,也多谢皇上的教诲。民妇确实从乡野田间来,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听话听音,民妇还是懂得的。”

 钟大人大惊失色,“阮……”

 “钟大人,”阮蛮蛮抬手止住了钟大人后面的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今儿个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皇上站在太师那边,不管她怎么说,一定会惹来雷霆之怒的。既然这样,那何必委屈着自己?心中有什么话,那就说出来好了,干嘛临死前不图个痛快?

 “钟大人,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把所有的经过,真真实实的说给这里的每一个人。”

 “所以,这件事与你无关,也请你别再插手。”

 阮蛮蛮没理会那些官家们的各种眼神,她坦然道,

 “刚才太师问我,我开了一家铺子,为什么不允许别人开同样的铺子,是吧?”

 “这话乍听起来,的确是存在霸王要求,显得无理取闹。毕竟这开酒馆、开客栈的到处都是,为什么我一个卖衣服的,要这么霸道?”

 太师党的官家们,个个眼鼻朝天,“哼,亏你还有自知之明。”

 阮蛮蛮笑着附和道,“对呀,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那么就为什么,偏偏有人非得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你开铺子卖衣服没有关系。问题是你设计的图案,以及绣在衣服上的针脚,竟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的。”

 “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从千里之外把别人的手艺拿过来,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不就是针脚一样吗?这有说明的了什么?”

 阮蛮蛮走到那位官家面前,笑着打量了下,“这位大人是可否拿过针,绣过活儿?”

 “我,我怎么可能做过那种事?你这不是在侮辱我吗?”

 “那好,在你不清楚的领域,请你少发言。以免惹来了笑话,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丢的人!”

 “你……”

 “我说的是实话,你听与不听,事实摆在你眼前。”

 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被一个妇人给噎得上不来下不去,廖大人差点羞愤的气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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