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感到杀气,可心下仍然提防,手扶住门扇,轻轻打开。

 门外却只有店小二,正哈腰点头,他忙得很,将一长条蓝色碎花的棉布塞给秋濯雪后,又立刻应着楼下的喊声麻溜下了楼梯。

 店小二走得飞快,只剩下秋濯雪一脸茫然地拿着东西回房。

 “你的琴囊弄脏了。”越迷津瞥过来一眼,淡淡道,“我让小二帮你新买了一个。”

 他当然没有邀功的意思,只是说了一个事实。

 “这……”秋濯雪这才明白,低头看着这匹蓝色碎花的布料,却有点哭笑不得,“很是……朴实。”

 越迷津看着他的脸色,肯定道:“你不喜欢。”

 “不……”秋濯雪不想惹他不快,艰难地搜肠刮肚着,“只是有些意外。”

 越迷津没有说话,倒是杨青悄悄从粥碗后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们,看到布料的时候,忍不住大笑起来:“太土了吧!越大哥!你怎么会买这么丑的布!”

 越迷津脸色不善:“……”

 杨青哈哈笑了没多久,看着越迷津的脸,一下子收住,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嘎嘎了两声,小心翼翼道:“很淳朴,很淳朴……”

 他的脑袋被越迷津看得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要埋到粥碗里去。

 秋濯雪不言不语,只是将琴藏入琴囊之中,蓝色碎花的琴囊乍一看虽有些土气,但静静靠在覆水剑这柄凶器边,却又显出几分可爱来。

 越迷津皱眉道:“你既不喜欢,何必为难?”

 “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在想,你行事思虑,很是周全。”秋濯雪道,“与你同行,是我的荣幸。”

 他的手轻轻从琴囊上收回来,笑意比三月的桃花更惹眼。

 “花言巧语。”

 越迷津不吃这套,可声音里也不见半点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