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迷津却一下子就制住了这条蛇。

 正常的越迷津已经够难缠了,要是离间两人失败,恐怕面对的就是一个暴怒的越迷津,昨夜的事听汇报都叫人头皮发麻,用不着用眼睛亲自看一遍。

 如此一分析,除非fēng • bō 门失心疯了才会觉得自己能把他们俩一举歼灭,直接铲除,野心极大敢于冒险是一回事,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又是另一回事了。

 胡子大汉抹了抹自己的胡子,沉声道:“既然来硬的不行,看来咱们只能来点软的了,这事儿我不行,你们几个心黑的来说吧。”

 桌上几个用脑子的忍不住对他怒目相视。

 军师无奈地摇摇头道:“只怕软的也不行,杀不了的人,咱们往往只能泼他脏水,一个人一旦背上骂名,做了脏事,人人喊打,说出的话当然就没人信了。”

 古往今来,诬陷都是一帖猛药,流言一起,哪还有人管是非对错,真假清白,都说流言止于智者,可谁又敢保证智者没有借流言操控事情走向他准备的结局?

 智者就一定可信吗?

 搅动浑水的那一刻,水只会越来越浑,只有时光才能让它沉淀,分离出真实跟虚假。

 不幸的是,秋濯雪本身就是个智者,不光是江湖传闻,光是一宴就已看得出来。

 萧锦瑟就像看上去那么好拿捏,越迷津对世事漠不关心,唯独秋濯雪,这个比白天南还小了十几岁的男人,却带给所有人一种无形而沉重的压力。

 白天南也叹了口气:“诬陷秋濯雪比杀他还难。”

 紫面大汉不禁向往起来:“此人的品行当真如此出众?

 “烟波客的品行的确不差,不过……众口铄金,品行再好又如何?”军师无奈道,“他要是只是品行好,那反倒容易了,捧杀一个圣人从不是难事。”

 胡子大汉挠头道:“那是怎么着?都把我听糊涂了,军师你说清楚些。”

 “几个月前,秋濯雪弄丢了血劫剑,为江湖人所诟病,之后血劫剑之后消失无踪,令失败的代价降到了最小。”军师沉声道,“你们可还记得这件事?”

 胡子大汉恍然大悟:“我记得!他后来不是从墨什么的地方找到血劫剑的秘密,说是个蛊虫。这事儿到处都在传呢!不过这件事最有趣的是,我听说他那个青梅竹马,叫什么伏六呱的?跟墨什么的,为了争他互相残杀,差点要了对方的命!”

 “不错。”军师叹息道,“就是这个。”

 胡子大汉摸不着头脑:“啊?等等,我怎么又不懂了,就是哪个啊?”

 瘦竹竿凉凉道:“蠢货,就是这些风流艳史,血劫剑虽是个烫手山芋,影响力也不弱,但到底还是有人无动于衷的,比如说不用剑的,有自己绝学的,这类江湖人士也不少见。”

 “可看乐子是人的天性,上到王公贵胄,下到黎明百姓,你见过谁不愿意看乐子的吗?除非是看自己的乐子。”

 胡子大汉又问:“那又怎么着,他都做了,还不准人说啊?”

 花老三看上去已经不知道是该讥笑,还是该怜悯了。

 白天南深深叹了口气:“你这蠢货,诬陷总要有个名头吧,或是谋财,或是为权,或是为利,你说是不是?”

 胡子大汉道:“这个我倒是懂的。”

 “秋濯雪裙下之臣无数,风满楼与慕花容两人一男一女,都富甲一方,都对他一心一意,他倘若手头紧,到他们俩的钱庄靠着脸就能拿到上万白银,我要是说他求财,你信吗?”

 胡子大汉老实道:“不信。”

 “万剑山庄乃是武林世家,步天行退婚沈大小姐的事已经传遍江湖,而墨戎深处的那位帮了秋濯雪大忙的高人曾是一教之尊。”白天南揉着眉心,痛苦道,“我说他不择手段想往上爬,你信吗?”

 胡子大汉摸了摸胡子,嘟囔道:“倒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当庄主夫人跟教主夫人吧……”

 军师瞪了他一眼,胡子大汉立刻老实下来。

 白天南叹息道:“秋濯雪的武功人品容貌都是万里挑一,不求名利,世间能打动他的东西屈指可数,总不能说他求爱不成,心生歹意,那此人得多高的标准才行?”

 花老三眼睛一亮,还没等他说话,病军师已毫不客气地堵住了他的嘴:“起码要有胜过风满楼的武功、慕花容的银钱、步天行的家世、伏六孤的豪情、那位一教至尊的地位……相貌方面更是不必多说。”

 听完条件的花老三蔫了:“……”

 “这——”紫面大汉抽了口气,“只怕当年的一先女宁九思,都未必能满足所有的条件吧。”

 “并不是说秋濯雪就要找这样一个人物成婚,这样的女子莫说江湖了,恐怕天底下都没有一个。”军师神色严肃,“只是秋濯雪如今的桃花运正盛,人们难免会集百家之长,来对他的选择评头论足。”

 胡子大汉终于明白过来,嘀咕道:“这些乐子在秋濯雪的那口子添麻烦之前,倒是先给咱们添了个大麻烦。”

 白天南点头道:“造谣需七分假三分真才有人信,半真半假,或者是九真一假,更为致命,可要是全假的,谣言只怕比刀口舔血的人还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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