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剑却都精准无误地夺走一条生命。

 天底下用剑的人并不少,能够像越迷津这样出剑的却不多。

 其他人的身体忽然顿住,甚至急退了两步,却还是没有拦住越迷津,越迷津的第四剑,夺走了第四条生命。

 又一具尸体沉重地倒在地上。

 加上之前从二楼飞出来的那具,大厅之内转瞬间已倒下五具尸身,纵然是刀口舔血的剩余几人,脸上的肌肉都不由得抽动起来。

 在江湖上shā • rén 并不是件少见的事,有人shā • rén ,就有人被杀,更何况吃聚宝盆这碗饭,生死更是家常便饭。

 可人终究是人,即便是杀手,在完成任务之后也会尽情去发泄情绪,豪赌、嫖妓、大吃大喝、挥霍无度——

 其中当然也会有一些以shā • rén 为享乐的怪人,这些人往往死得都很早。

 可像是越迷津这样的人就很少了,他一连杀了四个人后,似乎连一点疲惫都不觉得,眼睛更是平静得简直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深水。

 其中一人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甚至比明月影更苍白:“你……你是……越迷津!”

 他的声音在颤抖。

 越迷津的手腕一抖,一连串的血珠从雪亮的锋刃上滑落,一滴滴自剑尖落下,他专注而认真地凝视着剑,淡淡道:“嗯,是我。”

 他的口吻听起来竟然出乎意料的耐心。

 大厅内顿时安静无声。

 对于shā • rén 这种事,秋濯雪与越迷津一向是有不同的看法,不过要是这时候争辩这个,那无疑是自找麻烦。

 不过秋濯雪又很快警觉起来,这些人在江湖上虽说是二流好手,但以明月影的狡猾跟才智,是不太可能重伤在这些人手里。

 那她方才的提醒——

 这聚宝盆里只怕还有其他人!

 秋濯雪想得并没有错,这个人也来得很快,他在越迷津转出第四剑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楼梯口。

 谁也没有看见他是怎么下来的,就连秋濯雪都没有感觉到。

 因此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秋濯雪的身体都不由紧绷了起来。

 那人的脸上带着半张面具,另外半张脸则很熟悉,正是在fēng • bō 门见到的那个男人,可是给予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越迷津的第五剑落了空,那人已走上前来,将那拿着连环锁的人拖了回去,身形犹如鬼魅一般。

 那人沉声道:“都滚吧,你们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连环锁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惊魂未定,他只觉得脸颊上冰凉,伸手一摸,满是鲜血。

 要不是那一拖,这剑划破的,就不是脸,而是性命了。

 围着秋濯雪与越迷津的几人面面相觑,连话也不再多说一句,都纷纷退到了阴影之中去,仿佛就此消失了一半。

 大厅之内的人虽少了,但二人却都没有感到轻松,倒不如说直至此刻,他们才真正紧张了起来。

 越迷津怔了一怔,皱眉道:“你……”

 他恍然道:“是易容。”

 这话没头没尾,该听懂的人却都听懂了。

 面具人扫过一眼明月影,淡淡道:“人留下,命带走。否则,你们俩的命也要留下。”

 当时在fēng • bō 门的人并不是易容成玉邪郎,而是易容成了这个人。

 秋濯雪不觉皱起眉头来,他竟连这人的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阁下好大的口气?要留下明姑娘,也未必有这么容易。”

 面具人冷冷道:“他们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可你们两个加起来,也同样不是我的对手。”

 秋濯雪微笑起来:“不试试手,阁下如何能知道呢?”

 他说话的时候,已将怀中的明月影抛了出去,越迷津收剑归鞘,双臂一伸,将那重伤的女子抱入怀中,就见着秋濯雪已走上前去。

 即便是这种时刻,秋濯雪的身姿仍然飘逸潇洒,看上去就像是在赴约,而不是要与人一较高下。

 面具人的声音仍然毫无变化:“我只知道,我很快就会明白,你的这种大胆到底是来自于实力,还是在虚张声势。”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只是忽然击出一掌,秋濯雪飘逸灵动的身姿,在这一掌前却变得缓慢与笨拙。

 不过秋濯雪的袖子却不受拘束,它仍然是那么柔软、顺滑,轻轻顺着他的手甩了出来。

 这至柔的长袖,如潮水一般牵引住了这至刚的掌力。

 面具人忽然皱起了眉头:“你是宁九思的后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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