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叶蝉刚结束一场场地赛, 精疲力竭地准备回家。

 这场比赛她倒霉透顶。不仅和某个车手相撞,导致自己前段时间才新组装的悬浮车报废,还被那个车手给讹上了, 让她的俱乐部赔修车费。

 叶蝉没有所属的俱乐部, 她是个自由车手,更没有经纪人来给她处理这种事情。

 她梗着一口气想和那车手理论, 然而最后查看了场地监控, 确实是她的责任要多一些。不过好消息是,因为找了大赛官方,对方车手的俱乐部出面,担下了这事。

 但叶蝉自己的车还是得修。

 而且因为她很穷,只有一辆悬浮车,平时比赛和代步都用这辆车, 车坏了, 她甚至没法回家。还好比赛地点有租车服务, 叶蝉开着陌生的车回家,心中全是郁气。

 她在心里盘算着, 自己还剩下多少存款。

 房租马上就要交了, 车也要修, 下学期还有学费……

 叶蝉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本来以为今天的比赛能拿到个名次,拿奖金来交房租,但没想到, 奖金泡汤,甚至还得赔上修车钱。

 比赛地点离城区很远, 比赛结束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叶蝉饭都没吃, 就喝了瓶营养液。租下来的悬浮车自动行驶了好几个小时, 才开到她的大学附近,

 还要再辗转几条街,才能到她住的贫民窟。

 大学附近不允许高空行驶,悬浮车缓缓下降,回到了地面。

 叶蝉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她对这个专业一点兴趣都没有,平时就是应付课业,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比赛。

 她是个弃婴,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因为跑卡丁车被被一家车队发掘,资助她上学,她现在的那辆悬浮车也是车队买的。高中的时候,叶蝉本来不打算上大学,准备直接进入那家车队,但老板很好心,坚持要让她完成学业。

 然而好心的老板却没有好报,不久后因为被合伙人骗钱跑路,车队破产了。

 叶蝉很难过,可她也是个自身难保的状态,实在是无奈。

 没了资助,她没有经济来源,只好疯狂寻找比赛的机会来赚取奖金。

 叶蝉有些困倦,趁着在地面行驶,打开车窗透透气。

 学校后门处有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但现在已经临近深夜,亮灯的大多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叶蝉没来过这里,或者说,她基本不去任何高消费的地方。

 她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数着街道旁的路灯解闷。

 一盏,两盏,三盏……诶?那路灯下怎么还有个黑影?

 下一瞬,一股浓烈的柠檬气息扑面而来。

 大晚上的,哪来的柠檬?叶蝉一惊,但直到她颈后的腺体起了反应,她才回过神来,那大概是个发热期的omega。

 叶蝉没有过AO关系,她所有的理论知识都是学校教的,呃,还有偶尔在光脑上看过的小片子。

 但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这个omega的发热期好像不太对劲。

 她的车辆驶在街道的另一边,离对面还有一段距离,这信息素怎么会浓烈到这种程度?

 再回想到刚刚自己瞥见的那一团黑影。

 那个omega怕不是喝醉了。

 叶蝉对这些酒鬼没什么好感,但她却想到,这么晚了,一个失去意识的Omega。还散发着如此浓烈的信息素……

 这很危险的。

 叶蝉叹了口气,心中的一点善意让她掉头回去。

 她想,把这家伙送去医院就得了,医药费可得他自己付!

 然而叶蝉见到这个omega的时候,却愣住了。

 她认识他的,这人是她学院的同学,好像是个姓陆的。

 他似乎确实喜欢喝酒,几乎天天喝,头发长得很长了也不去剪,看起来很奇怪,没人和他打交道。但叶蝉却记得自己听见过的关于他的闲言碎语,他们说他是陆氏集团不受宠的长子,母亲去世,父亲出轨,接小三回家。他是个被抛弃的倒霉蛋,也没什么能力,每天混日子。

 叶蝉却心中一动,对眼前这个人多了点怜惜。

 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人。

 “喂,醒醒!”叶蝉拍拍眼前omega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然而失败了,这人还似乎在梦中嗅到她的信息素气息,想要伸手抱她。

 叶蝉可不想抱一个酒鬼,但此时也没办法,只好先将他抱到后座。她改变悬浮车目的地,驶向医院。

 虽然知道这家伙听不见,但叶蝉还是碎碎念道:“你可别吐啊,这是我新租的车,弄脏了可要赔钱的……”

 她话音刚落,后座上那个喝醉又晕车的家伙就“呕”了一声。

 叶蝉:“……”

 好想把他踢下车,然而没办法,好人做到底。

 明天一定要他赔车钱!

 叶蝉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太过倒霉了,希望这是她最后一桩倒霉事。

 医院到了,医生做了检查后,却和叶蝉说:“没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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