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麻的颤栗感仿佛一串小电流,从两人相贴的肌肤之间传递而来。

 Beta的腺体不像Omega的腺体一样脆弱,同时也不具备被标记的能力,是已经退化了的腺体。

 所以在贺西楼温热的唇齿碰上他的腺体处时,谈意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

 Beta不可能被Alpha标记,即便是再出色再优秀的S级Alpha也不能标记Beta。没有腺体,他们Beta就是游离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贺西楼不可能成功标记他的。

 毕竟……这也不是贺西楼第一次咬上他这片脆弱的后脖颈了。

 三年前,贺西楼同样试过无数次,想要标记谈意。谈意一开始并不愿意,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碰过自己的腺体处,从前和其他Alpha或是Omega在一起时,也从来没有纵容过让人摸那块皮肤,更不要提了。

 谈意知道Alpha天生对腺体充满渴望,也察觉过他们偶而会在身后暗暗地看向他的后脖颈处,眼神中是翻滚的欲望。

 所以当初贺西楼想要咬上那块地方时,谈意还是伸手挡住了他的唇。

 被拒绝了,贺西楼也不生气,高大的身材能将谈意环在身前,而下巴就轻轻地搭在谈意的脖颈边,声音低沉地缓缓地引诱一般问:“不能标记?”

 谈意从来都是对情人这么说的,面对贺西楼也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改变那套说辞,直说是自己不喜欢被触碰。

 “……那可以碰一下吗?”贺西楼就在谈意身后,语气自然不似作伪,问谈意说:“我不标记你。”

 他压低声音,声音低沉沙哑,似乎说的是真话。

 事实证明,Alpha在床上说的都是鬼话,谈意只不过迟疑了一秒,就察觉到柔软的唇瓣贴上了自己的腺体处。

 贺西楼的确没有咬,只是轻轻地用唇瓣摩挲着谈意的腺体。

 这还不如直接咬——

 人的底线会一次次降低,从用唇瓣摩挲进展到咬上腺体,再到分手前多次疯狂地试图标记谈意的行为……

 现在回想起来,即便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谈意都忍不住微微一抖,手指抓得更紧了,纤细的手背有漂亮筋络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

 躺在床上被咬着腺体的他没有急着挣扎,而是第一时间想起了分手前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贺西楼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标记他。

 太疯狂了。

 即便谈意自己是个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也能想象得出来当时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气味究竟有多么浓重,久久地无法散去。

 贺西楼那时候几乎是每天都要标记他一次,Alpha的信息素顺着唇齿注入他的腺体之中,可Beta的腺体注定无法留住这些信息素,信息素会外散就像香水一样在空气中逐渐分解消散……

 可正因为是这样,贺西楼才更疯了。

 谈意还记得贺西楼发疯时说过的那话——“如果信息素消散了我会继续注入,别担心,我一定可以标记你的。”

 贺西楼做的,无非是每日都向谈意的腺体注入信息素,造成暂时标记的假象,一日复一日的暂时标记延续下去,就变成了“永久标记”。

 面对当时理智荡然无存的贺西楼,谈意差点没失去冷静。

 Beta怎么可能被标记?

 太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