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同意了。
前提是让他亲我一下。
我喜欢看他这样生气。
这让我好奇原来人可以有这么丰富的情绪。
他皱眉,又是那句熟悉的台词,「季遥,你疯了,我是你哥。」
我摊手,「我确实不喜欢那个专业,但我也可以让那个名额作废,而不是转手让给你的小青梅。」
太阳已经落了下去。
夜色渐渐弥漫。
手机铃声在催促着什么。
我笑了笑,刚要起身,被季明庭拉到腿上。
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朝他贴近。
舌头钻进我的口腔,强势地汲取每一寸气息。
我想说够了,倒也不必这么献身。
他一直没停下来。
手机铃声停了,又开始响。
他突然把我推开,喘着粗气,眼睛发红。
「你说到做到。」
季明庭的背影也很好看。
但在这样雾气弥漫的夜里。
一下子就不见了。
8
欲望不是推开一扇门。
欲望是滑一道没有尽头的滑梯。
堕落只是一瞬间的事。
我如约把名额让给丁沅。
和季明庭一起考入了临大的金融系。
我们开展了一段畸形的关系。
我会在上课时偷偷牵他的手。
会在半夜溜出房,端着玫瑰和柠檬的香薰,摸进他房里,缠上他的腰。
会强硬地把黄桃塞进芒果过敏的季明庭嘴里,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哈哈大笑。
我眼见着季明庭一点点染上贵族习性,也一步步走下神坛。
我们已经脱离继兄妹的范畴。
但也说不上恋人。
只能说是,暧昧。
不可进不可退的暧昧。
大四毕业之前,老季想给季明庭安排年龄相仿的女孩「认识认识」。
他婉拒了,理由是暂时不想谈恋爱。
老季看看垂着头的他。
「没事,没有缘分就算了。」
「还有你,遥遥,你就没有喜欢的男生吗?」
「没有。」
季明庭的眼中,闪过另一丝不明的情绪。
老季继续苦口婆心。
「遥遥,爸爸不是非要你嫁人,爸爸只是想告诉你,婚姻也有美好的,爱情也是值得期待的。」
我紧紧贴在椅子上晃着腿。
「没感觉,别说了,烦。」
老季不再说话,只是叹气。
那晚,季明庭比平时更急了些。
他接连撞碎我的呜咽,咬着我的耳朵问我,「你怎么能骗爸呢?」
「把我扯进来,说不喜欢我,嗯?」
我抚着他渗出汗珠的脸颊。
「我最讨厌骗人了。」
「你也是,别骗我。」
事后,他搂着我说,我不会骗你。
他说,「遥遥,你不嫁人,我也不娶妻,我们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我推了他一把,「好什么……」
他没有让我再说出之后的话。
第二天老季和李女士有活动。
季明庭搂着我的腰,没有让我走。
窗外的远山处已经泛起白光。
我随口问他,「你知道小美人鱼为什么在日出的时候变成了泡沫吗?」
「为了王子。」
「不是的,她是为了一个完整的灵魂。」
傍晚时分,我收到季明庭送的原版小美人鱼的画册。
我真的很想把他也收藏起来。
让他日日夜夜在橱窗里。
透过薄薄的玻璃。
用他带着愤恨,带着一丝未泯的温柔看着我。
那该是多么完美的存在啊。
然而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被宣告失败了。
毕业典礼之后,我们各自和自己宿舍聚餐。
我提前回家,可他却迟迟未归。
等到了深夜,李女士才接到电话,季明庭出车祸了。
9
即将失去的空虚感,会极大放大对一个人的眷恋。
我在病房外,明明看着手术中的灯,眼前却一片虚无。
我回想着他的脸,他的指尖,他低沉又压抑的呻吟。
有一瞬间我甚至在想。
我是不是像喜欢一个人一样,喜欢上他了。
医生宣布季明庭脱离危险,但是有失忆症状。
他看着我,眼神尽是茫然。
一个月后,我内心刚升起的疑问还没有找到答案,另一个人就赶了过来。
刚刚毕业的丁沅。
她说自己已经和季明庭谈了一年的异国恋。
她拿出两人的频繁的聊天记录,还有两人节日互送的礼物。
季明庭染着血的书包里装着两枚刻着「Y&T」的戒指。
我还是,被骗了。
又过了半个月,老季提出让我去德国分公司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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