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说到最后又变成了歇斯底里。

    他知道这件事与万馥奇无关。

    甚至他还欠万馥奇一个人情。

    如果没有万馥奇,他这个无权无势,连症状都说不清的臭结巴,死混子,只能等着尔尔在他的怀里慢慢变凉,变得僵硬。

    这场债务的始作俑者不是万馥奇。

    推朱樱下楼的不是万馥奇,喂尔尔吃下安眠药的也不是万馥奇。

    但他唯一能找到的发泄口,只有万馥奇。

    除了在这人面前上演情绪崩溃的戏码尚不觉得耻辱,在其余的任何人面前,流露脆弱都成了禁忌。

    从前那些扇在脸上的巴掌,脱口而出的谩骂,都没有李卯的这句“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那个人”来的痛彻心扉。

    原来在李卯心里,他比那些造成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以各种形式伤害过他的人,更加该死。

    原来他的爱,比那个服食过量安眠药的婴儿,更早一步躺上了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