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娘被捉拿回大理寺的消息,很快穿到邹府。

    仁宝在原地蹦跳,声音雀跃:“我爹爹也太厉害了叭!”

    邹临河眼底闪过惊喜:“不愧是苏大人。”

    “世子爷,夫人醒了。”婢女前来,将他搀起来,“正喊着您呢。”

    邹临河眼巴巴看向仁宝:“小天师,我身上的药味太浓了,有没有什么香能盖住。”

    “你怕你娘亲担心。”仁宝道。

    邹临河点头:“小天师聪慧。”

    仁宝掏出一个瓷瓶,往他包扎好的伤口洒了洒,又给了他一颗黑黝黝的九芝丸:“吃了它,你就不会痛啦,身上也没药味呢。”

    这世上还有这种好药!

    邹临河毫不犹豫服下,起身走了几步,眼底迸发惊喜。

    诶?

    还真的不疼了,他觉得他能在庭院里跑几圈。

    “小天师,您真厉害啊。”邹临河由衷夸赞,心底对苏玄策羡慕不已。

    他也想要个粉雕玉琢又聪慧无比的女儿。

    仁宝唇角微扬,拍了拍小胸膛,奶声道:“一般一般,世上第二啦。”

    邹临河跟在她后面,去钟氏的寝屋,闻言不由逗她:“那依小天师所言,第一是谁?”

    仁宝毫不犹豫道:“是皇帝叔叔呀,在地府我才是老大。”

    邹临河神色一怔,紧张的环顾四周,他无官身,可不敢在背后议论皇帝。

    “为何是地府?”他好奇的问。

    仁宝朝他勾手,示意他低头。

    邹临河照做。

    仁宝那双乌溜溜大眼眸灵动无比,凑到他耳畔悄声道:“因为我是小阎王呀,等你死了,就能在地府看到我啦!”

    邹临河:………

    他满脸震惊。

    仁宝满脸认真。

    一个说的很真诚,一个听的怀疑人生。

    “你不信吗。”仁宝小眉头竖起,奶声道,“那我带你去地府转一圈再回来呀。”

    邹临河忙道:“我信。”

    仁宝这才满意的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她指向庭院里的水缸:“缸底下埋了一条死了的毒蛇。”

    邹临河惊,还没来得及说话。

    仁宝又指向桂花树:“树下埋了死蟾蜍,好臭呀!”

    她鼻子动了动,小脸蛋露出一丝嫌弃。

    邹临河立即看向府中护卫:“挖!”

    一刻钟后。

    带着腥腐臭味的死毒蛇跟蟾蜍被挖出来。

    邹临河脸色阴沉盯着死物,他不是个蠢的,很明显,有人针对邹府。

    “谁!谁干的!”邹永明疾步赶来,一脸愤怒吼道。

    邹临河瞥他眼:“这么大声做甚,莫要吓到小天师。”

    邹永明立即捂住嘴,身子不由弯下来,掐着嗓子跟仁宝柔声道:“小天师,对不住嗷,我有点生气。”

    仁宝非常大度的摆摆手:“没事哒。”

    “小天师,这死物埋在庭院里,对我们有没有影响啊。”邹临河问。

    仁宝长翘的睫毛闪了闪,奶乎乎道:“当然有啦,蛇跟蟾蜍活着的时候能护宅子,死了就会聚怨气,扰人心魂,还会让本来就虚弱的人更虚,神志不清。”

    邹永明跟邹临河对视眼,脸上的血色褪去。

    “小天师可能算到,背后之人是谁?”邹永明急切问,想到仁宝的规矩,他又加了句,“我给银两。”

    仁宝嗯了声,掐指一算后,她看了眼邹永明。

    “小天师您说,我承受的住。”邹永明心底莫名腾升起一股不安,他喉头滚了好几天。

    “还是你的小老婆。”仁宝道,小肉指朝邹临河指去,“针对的是哥哥。”

    邹临河瞥了邹永明一眼,阴阳怪气道:“父亲,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带回来一个毒妇。”

    邹永明抹了把冷汗,心虚又讨好道:“为父错了。”

    他花了几百两,从仁宝手中买了各种道符,将毒蛇跟蟾蜍送出府,找了块地埋了。

    “姨姨。”仁宝进入钟氏的屋子,甜甜的喊了声,“你的头不晕了叭。”

    钟氏已经婢女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穿着金边黑襦裙的仁宝,她满眼感激,又带了几丝喜爱:“不晕了,多谢小天师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呀,我收了钱钱哒。”仁宝摸了下鼓起来的兜,忍不住咧嘴笑了下。

    嘻嘻,她又有好多钱钱啦!

    钟氏看的心头一软,朝仁宝招手。

    “姨姨。”仁宝小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蛋,认真道,“你莫要想太多哦,想的多会郁结在心,就会生病的。”

    钟氏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自从她病倒以来,邹临河便一直在民间寻神医,书院也不去了,整日守在她身旁。

    她没有一个好夫君。

    但她有个好儿子。

    她想通了,要好好活着,坐稳郡公夫人的位置,她的儿子就能是一辈子的世子。

    “听话的姨姨有糖吃。”仁宝变戏法的掏出一颗糖豆,递到钟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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