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高云泽站起来了。

    钱县令的硬气给了他底气。

    “钱大人,此次您若是能保住我,今后高家每一笔生意利润都分您三成。”高云泽凑到他身上轻声道,

    钱县令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朝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成!这老狐狸还真是贪啊。

    高云泽心底涌出不喜,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他咬咬牙:“可以。”

    相比较钱,还是命比较重要。

    “小天师,躲我后面。”宋墨面色凝重,他没想到钱县令胆子这么大。

    疏忽了!

    他应该多带些人来的。

    “你荷包里的银票散发着黑气,是小鬼来找你啦!”仁宝指着钱县令的荷包道。

    众人的目光唰的落在钱县令腰间。

    还真别说,他们确实感觉到正堂里多了几丝凉意。

    钱县令眼皮抖了下,怒气冲冲:“还愣着做甚,上啊!”

    仁宝掏出她的令牌,啪的拍在桌上。

    来之前,爹爹说了,

    谁要是敢对她出言不逊,她就把令牌亮出来!

    “仁宝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小天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钱大人,你今日若是敢动她一分一毫,别说你头顶上的乌纱帽,脑袋都不保不住!”

    宋墨眼尖,看到令牌上的字,立即将令牌举起来,中气十足喊道。

    小天师!

    众人下跪,唯钱县令一人站着。

    仁宝他也不怕。

    宋墨眼底闪过丝惊讶。

    钱县令冷笑:“小天师纵然尊贵,毕竟也才三岁,身体娇贵,一不小心折在北疆也正常。”

    他看向捕快,示意动手。

    差役们面面相觑,都不动。

    他们都听过小天师的名号,会医术,会玄学,会道术。

    这般天才的人,他们如何敢冒犯。

    哐当,他们手中的剑都扔在地上,纷纷指向钱县令。

    “小天师,他确实是个贪官,牟利百姓之财,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还请小天师将他绳之以法!”

    “小天师,我等不敢冒犯您,您想如何处置钱大人,我等都不会出手。”

    钱县令不可置信盯着他们,方才盛气凌人的气焰,一下子就塌下去了。

    “你们反了天不成!”他声音微微发颤。

    “是你反了天呀!”仁宝语气中带了丝疑惑,她挥着小肉手,“大家都起来呀,知错能改,就是好阳人。”

    好阳人。

    好奇怪的说法。

    差役们纷纷起身,正准备将钱县令围起来。

    仁宝道:“他被小鬼缠上啦,你们离他远点呀。”

    话音落下。

    钱县令的荷包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银票散落了一地。

    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银票飞至空中,将钱县令围住,一缕缕黑气清晰可见。

    一张张银票如锐利的刀刃,划破钱县令的脸,脖颈。

    很快,钱县令便浑身伤痕累累,血珠冒泡,密密麻麻的疼意让他泛起阵阵惧意。

    他扑通跪地求饶:“求小天师收了小鬼,我知错了,我再也不贪钱了,今后我一定洗心革面。”

    仁宝托着腮帮子叹口气:“有时候我搞不懂你们阳人诶,死到临头才说自己错啦,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呀!”

    “shā • rén 偿命,给人下毒也得进牢狱,贪百姓的银两,嗯……我得问问我爹爹该如何罚,不过你也快没命啦!”

    仁宝三言二语,断了钱县令跟高云泽、舒氏的结局。

    什么叫快没命了。

    钱县令惶恐不已,被差役关押入牢狱。

    当夜他就死了,身上全是伤,让他致命的是脖颈上的划痕,直接割断了血管。

    更让差役们震惊的是,他被银票铺满全身。

    贪钱,最终也因钱死。

    高云泽背负人命,于十五日后斩首示众。

    舒氏下毒害人,由于并未得手,需在牢狱待足一月才可放出去。

    原本改高姓的穆家产业,重新回归穆姓。

    穆世忠走科举之路,穆家产业由穆盼柳接手。

    穆家遇上了心软的小阎王,穆雯与兄妹俩人单独相处了一个时辰,他们兜里揣着仁宝给的道符,能免受阴气入侵。

    “忠儿,你答应我,今后你与妹妹相依为命,定要好好护住她,她不愿嫁人便不嫁。

    你若是娶妻,也要好好待你的妻子。”

    穆雯望着一双儿女认真道。

    穆世忠重重点头,起身跪地:“母亲放心,儿谨记于心,护妹妹一辈子,善待未来的妻子。”

    穆雯欣慰不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去抚穆盼柳的脸:“盼儿,娘当鬼这个月,看明白了许多事。

    女子不一定要寻夫婿过一辈子,你若是有心悦的男儿,再心悦也不能丢失自己,莫要怕去相处,也莫怕失去。

    娘只盼你能在这世上有立足之本,与你兄长互相扶持,娘去地府也会护佑你们。”

    穆盼柳泣不成声:“母亲,我知道了,您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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