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当真是越来越不好伺候!

    翌日。

    孟芙清从凌霜院撤走的第一晚,顾衍起床时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早饭过后,长风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从袖囊里掏出一方帕子,打开,露出一支断成两截的芙蓉玉钗。

    他躬身禀报:“爷,这钗子的确是被打理花圃的宋花匠捡了去。

    昨晚属下将孟姑娘送回聆听院后,她倒没有再出门,只是今晨她又带着婢女去凉亭走了一趟。

    那婢女也在托府中相熟的下人打听,说谁捡了这钗子,尽管拿到聆听院,愿意高价答谢。”

    顾衍倚靠着轮椅,宽大衣袍衬得肩背线条利落沉稳,目光淡淡落向那块素帕裹着的芙蓉玉钗。

    这枚玉钗他已经看熟,孟芙清每日都妥帖簪在乌黑发间,一举一动都伴着这支钗子的细微晃动。

    不过这玉钗玉质尚可,手艺却粗糙,实在没有高价悬赏的必要。

    顾衍随意抬了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指尖轻抬的动作散漫又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仪。

    长风见状立刻上前,将帕子连着玉钗递到他掌心。

    这时,长风又压着嗓子,带着几分八卦意味再凑近些低声回话。

    “爷,属下听见漫儿姑娘和人说,这玉钗是孟姑娘逝去夫君赠给她的定情信物,对她来说意义深重,所以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寻回。”

    长风话音一落,顾衍指尖不自觉用力,攥紧了手里断裂的玉钗。

    下颌线绷紧,周身莫名萦绕起一层低沉内敛的压迫感,明明只是安静坐着,高大身形自带的厚重气场却骤然笼罩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