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渝沅分舵一日路程,他知道她在嘉州?

    笔尖无意识重重往下一压,一道浓重墨痕直直划开工整的字迹,墨汁四下晕染开来,把好好一页字彻底毁了。

    她垂眸望着那道刺目的墨痕,神情有些怔忡。

    沈离轻声询问:“主子,您见吗?还是需要属下代劳?”

    纪池韵缓缓松开攥紧笔杆的手指,指腹已经被冰凉的笔杆硌出一道浅浅红痕。她将那支羊毫轻轻搁在笔架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抬眼望向远方沉沉的天际,声音也有些缥缈:“不必!云生号从不失信于人,我自己去见他!”

    裴渊亭并不知道云生号的东家是她,见一见也没有什么!

    又或者,她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即使不是为了不失信,她好像……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