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浓稠得像棉花,三米之外的一切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她重新在石碑旁边蹲下来。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她决定先不出去。

    她想多看看。

    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在石碑前面。

    雾气在周围缓缓流动,石潭的水面冒着细弱的热气。

    那行字在碑面上清晰分明。

    "夫君谭啸天之墓。"

    胡浅月看着那七个字,轻声重复了一遍。

    "是他吗?"

    没有人回答她。

    雾气依然无声地翻涌着,石潭里的水汽依然袅袅上升。

    她坐在那儿,安静地等待着。

    ……

    胡浅月蹲在那块石碑前面,膝盖抵着下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碑面上的那行字。

    "夫君谭啸天之墓。"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她脚下响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

    胡浅月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低头看向声音来源——石碑底座那只石龟。

    石龟的嘴正在缓缓张开,露出一排泛着青光的牙齿。

    一双浑浊的老眼睛从龟壳的缝隙里露出来,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胡浅月愣了两秒。

    "……你会说话?"

    "我当然会说话。"

    老龟的声音慢吞吞的,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上了年纪的调子。

    "我就是等得太久了,嗓子有点哑。"

    胡浅月重新蹲下来,凑近了那只石龟。

    "你是什么东西?"

    "老夫是披甲神龟。"

    老龟的眼睛眯了一下。

    "也是你府邸的门前镇兽。"

    胡浅月眨了眨眼睛。

    "什么府邸?"

    老龟沉默了片刻。

    "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它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极淡的悲伤。

    "当年你兵败被天帝镇压,全府战士全部战死。老夫拼着千年修为,强行破开了封印,把你送出了天界。"

    胡浅月的眉头拧了起来。

    "天帝?封印?你在说什么?"

    老龟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你放开神识,老夫让你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