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你想啊。"胡浅月掰着手指头数,"要是我记得五十万年前那些事,那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报仇。天帝有多强?他要是不强,当年也不会把我镇压了。我这一世才练气十层,连筑基都没到,跑去报仇那不是送死吗?"

    她放下手。

    "现在多好。我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吃吃零食、跟姐姐说说话、逗逗谭啸天,日子过得挺开心的。"

    她顿了一下。

    "而且——"

    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要是有了那么多沉重的记忆,我还能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地跟他说话吗?"

    老龟没有回答。

    胡浅月偏过头看着它。

    "龟老,白马神真的叫谭啸天吗?"

    "真的。"

    "那他长什么样?你让我看一眼呗。"

    老龟的龟壳表面泛起一阵青光。

    一道模糊的画像在胡浅月面前展开。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男人。

    身量修长,穿着一身白色的战甲,手握一杆长枪。

    眉眼清朗,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胡浅月看着那张画像,看了好一会儿。

    外面那个谭啸天,跟画像上的人确实有点像。

    五官有几分相似,尤其眉眼之间的轮廓。

    但气质不太一样。

    画像上那个更锋利一些,像是常年征战的人身上那种收敛了锋芒的锐利。

    外面的谭啸天更散漫一些,像一把故意没有磨的刀。

    "真的是他。"

    她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被天帝扔进迷甍之地的那个——白马神的妻子,她叫什么名字?"

    老龟沉默了片刻。

    "苏清浅。"

    胡浅月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着老龟。

    "苏清浅?"

    "对。"

    老龟的声音平淡。

    "战神府与苏家是世交。白马神与苏清浅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

    胡浅月靠在石碑底座上,看着头顶那片雾气。

    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