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走回别墅的方向。

    路过胡如意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在笑,一个在说话。

    谭啸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进去。

    胡浅月正盘腿坐在胡如意的床上,怀里抱着那尊灰黑色的石像,正眉飞色舞地在说什么。

    胡如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一边听一边笑着摇头。

    她看到谭啸天站在门口,冲他招了一下手。

    "进来。她回来了。"

    谭啸天推开门走进去。

    胡浅月看到他进来,往床里缩了缩。

    "谭大哥——"

    "你躲什么?"

    谭啸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那块石碑从腋下拿出来,搁在膝盖上。

    "你送我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胡浅月抱着石像,眨了眨眼睛。

    "就是给你个纪念品呀。"

    "纪念我死了?"

    "不是那个意思……"

    胡浅月的声音小了一些,目光飘向别处。

    "你以后就知道了。"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我现在不想解释"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端着茶杯看热闹的胡如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石碑收好,站起来。

    "行。你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了再来找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胡浅月一眼。

    "以后别动不动就送墓碑了。不吉利。"

    胡浅月低着头,没有接话。

    谭啸天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听到房间里传来胡如意压低的笑声。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股火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那块石碑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而胡浅月知道些什么。

    但她不想说。

    谭啸天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木板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节奏。

    远处湖面上的月光被夜风揉碎了,泛着一片细碎的光。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在床边坐下。

    把那块石碑从储物袋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借着窗外的月光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夫君谭啸天之墓。"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笔画的边缘。

    那种温润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收回手,把石碑重新收好。

    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等她愿意说的时候。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