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站在那儿,没说话。

    “你这个人,最要命的地方就是这个。”

    胡如意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都自己扛。”

    “扛得住的时候,你觉得这叫本事。”

    “扛不住的时候呢?”

    “你连句实话都不肯说。”

    炉火在她背后烧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是逼你。”

    她低声说。

    “我就是想知道,你还是不是原来那个谭啸天。”

    谭啸天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我是。”

    他说。

    “我他妈一直是。”

    胡如意看着他。

    看了两秒,回过头去,继续拨弄炉子。

    “那就行。”

    她说。

    “别死。”

    谭啸天笑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死不了。”

    “我还得看着这两千颗丹药出炉呢。”

    “你要两千颗筑基丹。”

    胡如意把鳞片翻了个面。

    “筑基丹这东西,一颗能顶一个筑基修士。”

    “两千颗,就是两千个筑基修士。”

    “你要这么多筑基修士干什么?”

    “打仗?占地盘?还是得罪了什么人,要养兵自保?”

    她一句一句地问。

    “谭啸天,你告诉过我,你不会让这屋子里的人出事。”

    “你现在,是在往火里走。”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

    看了很久。

    “我知道。”

    他说。

    “如意,这件事,我办完了,就告诉你。”

    “办不完呢?”

    “办不完。”谭啸天笑了一下,“办不完,我也得办完。”

    “行了,走吧。”胡如意摆了摆手,“我这儿火大。”

    谭啸天转身走了。

    炼器房里,火还在烧。

    胡如意夹着那片鳞甲,一直没动。

    钳子尖上的鳞片,被火烤得微微卷起来。

    “两千颗。”

    她低声说了一句。

    “给谁呢。”

    她心里其实有个影子。

    只是那个影子,她不敢往深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