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密密麻麻铺了满屏,几乎把画面都遮住了。

    “刚刚走过去那个男的是谁?”

    “身形看着好挺拔,气质也特别好。”

    “这下实锤了吧,就是那位‘神秘朋友’。”

    陆晚缇余光瞥见谢聿桢已经走远了,没抬头看评论,手里的笔也没停,语气平平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大家安静一点,我得专心画画。私人问题我不会回复的。”

    每天会议结束之后,谢聿桢都会带着陆晚缇去当地的集市采购新鲜食材,他总怕国外的饭菜她吃不惯。

    陆晚缇听不懂本地话,所有沟通全交给他来办。

    商量好要买什么菜之后她就负责挑,手指挨个点中意的蔬果,摊主称完重装进纸袋递过来,她就接过去拎着。

    有一回采购完往回走,途经一座石桥,桥下的河水缓缓流淌着,水面被风吹出一道道细纹。

    陆晚缇停下脚步朝河面看了一会儿:“这地方很适合写生。”

    “明天要是有空你可以过来画。”谢聿桢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看明天的安排吧,说不太准。”她随口应了一句。

    回到租住的公寓,谢聿桢拎着所有食材进了厨房。

    陆晚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系围裙。案板上传来切菜的声音,笃笃笃的,油锅热了之后热气往上冒。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厨房的照片发到社交账号上,一个字都没配。

    评论区很快就有人留言:“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打个下手?”

    “不用,你在旁边歇着就行。”谢聿桢手上的刀没停,动作利落得很。

    “天天都是你下厨,改天换我来做一顿。”陆晚缇说。

    “晚晚,你确定还记得怎么做菜?上次下厨差点把厨房点着。”谢聿桢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厨艺多少有点进步的。”陆晚缇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辩解。

    “行,改天给你一次尝试的机会。”

    原定两周的行程还没过半,谢聿桢就接到了一通临时工作电话。挂了电话他坐在餐桌边上,神色比平时沉了一些。

    “临时加了磋商任务,后天得飞另一个国家。”

    “什么时候走?”陆晚缇手里握着画笔正在画小幅风景速写,笔尖没停。

    “后天一早。”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她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谢聿桢抬眼看向她,眉头微微蹙着:“晚晚,跟着我这么来回跑,你会不会太累了?”

    “不会啊,我也正好需要到处走走看看。国内现在没什么订单,壁画价格不便宜,一般家庭也不太会弄这个。”

    陆晚缇放下画笔抬头直视他,“你是不是不想带我?”

    “我只是怕你连续奔波吃不消。”谢聿桢伸手把她揽过来,抱得紧紧的。

    “我的工作本来就是四处看风景,谁会嫌看风景累啊?”她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谢聿桢没再劝,算是默许了。

    出发那天陆晚缇蹲在行李箱前面,把颜料管一根一根往缝隙里塞,恨不得把每一寸空间都用上。

    她头也没抬,随口开了一句玩笑:“我这到底是陪你出差,还是被你拐跑了?”

    “拐走了,一经带走概不退货。”谢聿桢单手拎起沉甸甸的行李箱,迈步往门口走。

    “你想得美。”陆晚缇快步追上去,弯腰把边角卷翘的画纸塞进箱子侧边口袋,不忘抬眼吐槽。

    “不退。”谢聿桢走在前头,声音淡淡地传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陆晚缇跟着谢聿桢飞了好几个国家。

    从瑞士到另一个国家,再到下一个,行李箱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就又得合上。

    两个人在不同城市的酒店、机场、会议厅之间来回转场,白天赶路倒时差本来就已经很累了。

    偏偏到了晚上谢聿桢精力还是好得跟头野狼似的,折腾她到半夜。

    几天下来她渐渐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那天晚上她趴在酒店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跟你飞了。你精力也太旺盛了,每天晚上折腾我大半夜,白天还要赶飞机倒时差,我快散架了。”

    谢聿桢坐在床沿低头看她,伸手把她脸上那根蹭乱的头发拨开:“那我先送你回去。”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他:“不用你送,我自己飞回去就行。你该开会开会,该谈判谈判,把你自己的事忙完。我又不是不会坐飞机。”

    他沉默了一会儿:“到了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天要说八遍。”她坐起来把睡袍带子系好,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

    “我回去正好接单,再这么闲下去我连画笔都不会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