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多一只包,那你清楚我儿媳一个月的收入,能买下几只同款包吗?”谢母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没有半点波澜,不紧不慢开口。

    “你肯定做不到。看你这身穿戴,也不像是自己挣钱置办的,从头到脚都是旁人给你添置的。”她自上而下简单打量了一遍对方,直白道出心里的看法。

    女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颊涨得通红,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接不上。

    “晚缇,我们不在这里耽搁,去别家逛逛。”谢母顺势伸手,轻轻挽住陆晚缇的胳膊,侧头对着她柔声说。

    两人刚往前走出去几步,身后急促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紧跟上来。

    方才那个女人快步追上,这次她的胳膊上还挽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矮胖,头顶头发稀疏,衬衫领口扣子扣得紧绷,脖子上挂着粗重的金链子,一路小跑过来,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

    “这套我看上了,直接给我包起来。”女人站到首饰柜台前,伸手指着柜内一套首饰,扬着嗓门对着店员吩咐。

    店员动作顿住,没有立刻伸手拿首饰,下意识抬眼,偷偷看向陆晚缇和谢母这边,迟疑着不敢动手。

    “麻烦把那一套取出来我看看。”谢母全程没理会两人的闹剧,抬手朝柜台另一侧dú • lì 展柜示意。

    店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连忙拿出托盘,将那套翡翠镶钻首饰端到台面上,项链、耳坠、戒指成套摆放整齐。

    “这套衬你的气质,戴在你身上更好看。”谢母拿起项链,侧身站到陆晚缇身前,举着链子在她衣领位置比对,眉眼柔和。

    一旁的女人盯着谢母试戴的托盘里翡翠首饰,脸色接连变了好几回,又一次抬高声音,固执指着自己先前看中的款式。

    “我说了,我要这一套,先给我打包。”

    店员依旧左右为难,还没等做出动作,店门口再度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深色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快步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

    中年女人直接冲到秃头男人面前,一把抢走男人刚掏出来的钱包,反手扬手,狠狠扇了那女人一巴掌。

    “你花着我家的钱,还有胆子在外挥霍买首饰?”

    女人被扇得脚步踉跄向后退,半边脸立刻浮出清晰的五指印,胳膊上的手袋直接滑落,重重砸在地面。

    两个年轻男生一左一右站在中年女人身侧,没有动手伤人,只是稳稳挡住去路,不让对方靠近自家母亲。

    秃头男人僵在原地,半步不敢上前,嘴唇反复开合,喉咙里发出细碎模糊的声响,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店里几名店员齐刷刷往后退,全部躲到柜台后方,不敢掺和这场争执。

    中年女人没有停下,接连又扇了对方两下,女人只能抬起胳膊挡在脸前,慌乱后退,抬手的动作毫无章法。

    陆晚缇和谢母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谢母还在点评:“晚缇,你的朋友不太行啊,打架完全没有反手的能力。”

    “伯母,你说的对,看着嘴巴毒,没有想到是个纸老虎。”陆晚缇也认同的点点头。

    其实不是对方菜,是人家有两个儿子护着,她一动,就被人家儿子给推倒了,或者拉着,直接被原配扇了好几个巴掌。

    不知道是谁悄悄拨打了报警电话,二十分钟左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起冲突的几个人全部带走问询。

    店里终于恢复安静,店员陆续回到柜台,将中年女人碰过的首饰一一放回展柜。

    “不用在意她们,跟我们没关系。”谢母站在一旁,平静看着一行人被民警带出店铺,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晚缇,语气淡然。

    “刚才那套翡翠镶钻首饰,帮我打包好。”说完,她重新转头看向柜台后的店员,清晰吩咐。

    店员很快把整套首饰装进精致礼盒,放进大号手提纸袋,推到陆晚缇面前。

    “伯母,这套首饰价格太高,我不能收。”陆晚缇低头看着沉甸甸的纸袋,连忙抬头看向谢母,语气带着局促。

    “我认定的儿媳,自然该搭配上好的东西,你戴着好看就足够,拿着吧。”谢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态度笃定,语气温和。

    陆晚缇迟疑着,还是伸手接过了纸袋。

    “对了,聿桢那孩子,从来没跟你提过这座商场吧?”谢母看着她手里的袋子,随口提起一件事。

    “没有,他从来没跟我说过。”陆晚缇轻轻摇头。

    “整座商场都登记在他名下。”谢母慢慢跟她细说,“除了京市那家总店翻译公司,他在全国各地还有五六家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