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情况太诡异了。

    先是平时根本不忙的急诊,排了一群人来做心电图。

    然后又是有人因为电鱼,全身湿漉漉的到医院,让赵传明离开了司南身边。

    紧接着便有一名濒死的重症病人,出手袭击了司南。

    刑警的直觉让赵传明确信,司南遇刺绝对不是个巧合。

    半小时后,吴局匆匆赶到了医院,在门外跟赵传明展开了交流:“司南的情况如何?”

    “抢救失败,人没了。”

    赵传明拳头紧握:“今天来做心电图的病人,还有电鱼的那两个,绝对有问题,我申请异地审讯,对他们展开突击审查!同时封锁司南的死讯,并且……”

    “行不通的。”

    吴局不等赵传明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人是在医院出的事,这种消息捂不住!司南身上有命案,对他用点手段没问题,但你如果仅凭怀疑,就把医院的病人抓走,如果没审出什么,问题就在自己身上了!

    现在走正常程序,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凶杀案而已,单独审讯司南,本地同行对我已经有意见了,要是继续违规,被人盯上的话,对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赵传明握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挖出来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我心有不甘!”

    “断了吗?我觉得没有啊。”

    吴局笑呵呵的说道:“秋园小区枪案的始末,已经查清楚了,只要孙浩然落网,案子就可以办结,司南死了,代表不用抠案件细节,办起来反而更顺畅,褚宣德只是锦上添花,查与不查无伤大雅。”

    “您的意思是……”

    赵传明叹了口气:“司南的死,就按照凶手的说法结案?”

    “一个重症心衰,等不到心脏移植的犯人,活不了几天,他的情况连看守所都不敢接,你认为这样的人又能审出来什么结果?”

    吴局拍了拍赵传明的胳膊:“司南的死是突发事件,出事的时候你又没在现场,这是好事。”

    “我懂了。”

    赵传明点了点头:“既然要结案,那我通知司南的家属来认尸。”

    ……

    凌晨三点,褚宣德被电话铃声吵醒。

    看见打来的陌生号码,他迅速按下了接听:“哪位?”

    “德爷,我是白玲。”

    电话里传出了司南老婆的哭声:“我刚刚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他们叫我去殡仪馆,认领司南的尸体。”

    “什么?”

    褚宣德听见这话,在床上愣了三秒钟左右,这才睁大眼睛问道:“你确定自己没听错,他们是让你认领尸体,而不是说别的?”

    “肯定没听错,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他们确认过了,刑警队的人告诉我,司南死了!”

    白玲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德爷,我女儿才四个月,连奶还没断呢!司南如果真出了事,从今往后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呀!”

    “这样,你先别着急,事情不是才刚出么,也许是刑警队那边搞错了!”

    褚宣德努力控制着情绪,对白玲说道:“家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能够认领尸体吗?”

    “司南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他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他爸是个酒鬼,自从年前找司南要钱他没给,就嚷嚷着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从那之后一次也没来过我家。”

    白玲哭哭啼啼的说道:“司南的性格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比钢还硬,他不让我跟他爸联系,我也找不到人。”

    褚宣德做了个深呼吸:“没有别的亲戚了吗?”

    白玲思考了一下:“他有个表哥,但是我们不怎么走动。”

    “没关系,这种事只要去个亲属就行!这样,你让他给我打电话,我带他去殡仪馆。”

    褚宣德顿了一下:“小玲,现在事情还不确定,所以你不要太担心,如果司南真的出事了,只要有我在,你跟孩子也会衣食无忧。”

    “德爷,谢谢您了……”

    白玲话音未落,已经痛哭失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褚宣德挂断电话后,便在被窝里爬起来,想要去拿衣服,结果竟然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tā • mā • de !tā • mā • de !!”

    褚宣德沉默数秒,然后狠狠对着床头柜砸了一拳。

    从小,他发育的就比别的孩子快,家里人说,他八个月就学会了走路。

    结果到了这把年纪,他却不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就在几天之前,褚宣德还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大老板。

    谁承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身边兄弟竟然接二连三的出事。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将褚宣德在暴躁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打来电话的,正是他之前在刑警队外面见过的那个关系。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褚宣德做着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然后按下了接听:“是我。”

    对方开门见山的问道:“司南出事的消息,你知道了吗?”

    “刚接到电话。”

    褚宣德甩了甩头,在地上起身,向着电话里问道:“我不理解,司南为什么会出事!之前不是说,他被专案组带走了吗?如果他死于刑讯逼供,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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