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从卷宗查起。

    他去了铁壁城。

    顾家祠堂的密室,他上次来只看过那张封印地图。这一次,他问顾若澜要了那卷顾家先祖亲手抄录的禁地记录——他记得,先祖在除秽司做过第一任司正,进过禁地。

    顾若澜把那卷记录给了他,没有多问。

    当晚,铁壁城顾府的灯下,他翻开了那卷记录。

    记录的开头,是先祖的一段自述:

    "圣殿立殿之始,我便任除秽司司正。殿底之禁地,乃我先辈所辟,以镇'瞳'。瞳非神非魔,乃天地初开时,本源之眼。它看着诸天,诸天也在看着它。"

    "以瞳视世,以世养瞳。瞳醒之日,诸天见之;瞳眠之时,诸天忘之。"

    "烛主以自身为锁,镇瞳于殿底。后烛主陨落,锁失其主,唯余印记。持印记者,可开禁地之门,可近瞳之所在。"

    林七烨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持印记者,可开禁地之门。"

    他摊开掌心,看着那道荧蓝色的纹路。

    印记。

    他掌心的纹章,从来不只是力量的象征——它是烛留下的钥匙。能开禁地的门,能近那只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