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希留。

    他曾经是推进城看守长,后来因为私刑屠杀犯人,被麦哲伦亲手关进第六层。看守替他解开外层锁链时,麦哲伦的目光始终压在他身上。

    希留慢慢站起来,铁链拖过地面,声音像刀背刮过骨头。

    荒牧看着他:“条件听清楚了?”

    希留吐出一口烟。

    “杀谁都行?”

    “名单会给你。”荒牧道,“别问原因。”

    希留笑了。

    “可以。”

    他拿回刀的时候,指尖在刀鞘上轻轻擦过,像是久别重逢。麦哲伦看见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卡特琳娜·戴彭。

    她站在牢门后,脸上带着笑,眼神却让旁边几个看守下意识后退。这个女人曾经被称为史上最恶女囚犯之一,身上没有希留那种刀一样的锋利,却有一种让人胃里发冷的恶意。

    “shā • rén ,伪装,清理痕迹。”荒牧道,“你擅长这些。”

    戴彭笑得很轻:“如果我顺手多玩一会儿呢?”

    几根树根从牢门缝里钻进去,瞬间缠住她的手腕、脚踝和脖颈,将她整个人拉到铁栏前。森森果实抽走体力的速度很快,戴彭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喘息。

    荒牧低头看着她。

    “如果搞砸了任务你会知道后果的。”

    树根松开。

    戴彭靠着铁栏喘了几口气,很快又笑了起来。

    “听起来还不错。”

    第三个是巴斯克·乔特。

    牢门还没开,他已经醉醺醺地靠在墙边笑了起来。酒气隔着铁栏都能闻到。他不像希留那样锋利,也不像戴彭那样阴冷,更像一滩发臭的酒被塞进了人形皮囊里。

    荒牧只问了一句:“出去,有酒,有人杀。来不来?”

    乔特抬起头,咧开嘴。

    “那还等什么?”

    第四个主动走到牢门前的人,是阿巴罗·皮萨罗。

    他没有急着喊,也没有像其他囚犯那样用铁链敲墙。他只是站在牢门后,头发凌乱,眼神却没有一点死囚该有的麻木。曾经的恶政王哪怕被关进第六层,看人的眼神也像是在看自己的臣民。

    “我愿意出去。”皮萨罗笑道,“不过,一个王做事,总该有点条件。”

    荒牧看了他一眼。

    皮萨罗继续道:“比如一座岛,一批部下,或者至少让我保留自己的旗……”

    话没说完,牢房里的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根须从石缝里钻出,猛地缠住皮萨罗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重重砸在墙上。皮萨罗试图挣脱,可根须扎进他的肩膀和大腿,抽走体力,也抽走他脸上那点从容。

    荒牧没有进牢房。

    他站在门外,声音很鄙夷。

    “你以前是不是王,跟我没关系。现在你是第六层死囚。玛丽乔亚给你一条链子,你要么戴上,要么继续烂在这里。”

    皮萨罗被压在墙上,呼吸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低笑了出来。

    “懂了。”

    根须松开。

    皮萨罗从墙边滑落,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底的凶光还在,只是被他重新压回去。

    “先当狗。”

    荒牧没有纠正那个“先”。

    他不需要这些人真的忠诚,世界政府也不需要。只要他们在该咬人的时候张嘴,就够了。

    除了这几个有名的怪物,荒牧还从愿意出去的人里挑了十二个死囚。

    有曾经屠灭加盟国港口的海贼船长,有被世界政府抹掉记录的前王国将军,有专杀赏金猎人和海军支部的地下杀手,也有被CP机关亲手送进第六层的失败清道夫。

    这些人没有重新拿回名字。

    他们只拿到编号、项圈和任务规则。每个人体内被喂下延缓发作的毒,心脏附近还贴着小型爆破机关。荒牧没指望这些东西完全控制他们,但至少能让他们在第一次任务前明白,逃跑和反咬主人都要付出代价。

    挑完人后,荒牧没有立刻离开。

    他继续往第六层更深处走。

    那里的牢房比外侧更安静,连看守靠近时都会放轻脚步。荒牧停在其中一扇牢门前,朝里面看了一眼。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牢房深处没有回应。

    那个被称为红伯爵的男人坐在黑暗里,像一件被时间遗忘的旧贵族礼服。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荒牧,仿佛外面的声音不值得他浪费一丝力气。

    荒牧开口道:“想出去吗?”

    黑暗里依旧没有声音。

    希留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第六层里很多人疯得厉害,但也有些人根本不需要疯。红伯爵这种人,即使被关在牢里,也不像会被一句“出去shā • rén ”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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