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朕没有可以抛的东西(1/2)
第二天清晨天刚微亮。
崔渊便亲自入宫,交足了“诚意”。
随后,他立刻派人拿着大内的赦免手谕,去了大理寺的天牢,替二弟崔鸣办了保释。
当崔鸣被秘密带回崔家别院时,整个崔家上下都不敢吭声。
兄弟俩在别院的书房里闭门谈了很久。
外面战战兢兢的下人们,能听见里面传来疯狂砸碎茶盏瓷器的清脆声,以及崔鸣不甘的怒吼。
“凭什么?!那是崔家的根基啊!大不了我们反了!!”
许久之后。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崔渊背着手走出来。
他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常服,面色平静。
“让人去办移交。”
他对着台阶下的管家吩咐。
“六个码头,两处冶铁工坊的工匠伙计全撤走。三天之内,把交接手续办得干净,不要留一丝把柄。”
崔渊没有回头看弟弟一眼,只严厉警告:
“此事已成定局,你不要再做任何意气之争!”
“萧烨不是那个只知道沉迷丹药的先帝。”
“此子城府深沉,手段阴损狠辣。目前我们在明他在暗,极难对付。”
“何况我们崔家还有大雍最大粮食生意。现在只能暂且断尾求生,再做其他筹谋!”
说到这里,崔渊停下,若有所思。
“至于那个……坏了我们好事的普济堂……”
“还有那个以色侍人的顾家长子……”
崔渊缓缓抬头,望着京城上空变幻莫测的云层,冷哼一声。
“真以为靠着皇帝那点见不得光的偏爱,就能让他们的商号得到长久的支持?”
“这次北方大旱已成定局。天灾面前,皇权也得让道!”
“老夫这次,就得好好教教这群ru 臭未干的东西,认认清楚谁才是这大雍商界真正的祖师爷!”
崔渊一甩袖袍,眼神狠厉起来。
“囤积居奇,断其粮道!到那时饿殍遍野。”
“小皇帝若是想平息民愤……”
“他不拿那个顾家满门的人头来祭旗,不亲自跪着求我崔家开仓放粮,这天下,就等着彻底大乱吧!”
……
大赛开幕当天。
清晨,天还没透亮,赛场外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
马车从四面八方涌来,普济堂的停车伙计们,有条不紊地引导着。
车夫们驱着车看热闹,小摊贩们挤在缝隙里卖瓜子,卖酸梅汤。
到处都是人头攒动,热闹嘈杂。
顾明理站在赛场后方的更衣棚里,正在换球服。
说是球服,其实是他自己设计的一套窄袖短衫加束腿长裤。
颜色选的是靛蓝色,前胸绣着个普济堂徽标的纹样,后背挂着壹号布牌。
他抬手拽了拽衣领。
这布料是他跟织坊特别定制的,棉麻混纺,透气吸汗。
比寻常的锦缎轻便不少。
裴玉从帘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顾兄,穿好了没?”
“好了。”
裴玉“唰”一下掀帘子进来。
他今天穿的也是统款靛蓝球服,背后挂着贰号布牌。
头发用布条高高束着,整个人看起来利落精干。
“顾兄,外面好多人!观众看台都坐满了。”
裴玉搓了搓手心,明显有点紧张。
“我刚看了一眼,起码得有两三万人。”
顾明理把护腕绑好,活动了两下手腕,笑着挑眉。
“紧张?”
裴玉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他可不想认怂。
顾明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放松。就当平时在赛场里踢着玩。”
裴玉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帘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栖跑过来喊:“顾兄!赛场通道开了,该列队入场了!”
顾明理理着护腕,对几人一勾手。
“上场!”
今日的赛场与往日不同。
平日里他们一队人来训练,周围看台都是空荡荡的。
可这会看台上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
嘈杂的交谈声混着时不时传出的口哨。
顾明理带着普济堂队从西侧通道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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