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最核心的底牌,已经诈出来了。

    崔渊满意地掸了掸袖口,抬了抬手。

    两名身强力壮的崔府家丁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烂醉如泥的齐王架了起来。

    崔渊极尽礼数,亲自打着灯笼送到府门口,看着家丁把人妥帖地扶上马车,一直目送着那辆车驾在夜色中缓缓驶离。

    马车出了崔府所在的整条长街,拐过第二个僻静的街角。

    萧玦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迷离的眼神,此刻恢复清明锐利。

    他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抽出一条锦帕,嫌恶地擦了擦嘴角故意沾上的酒渍,随手丢在一旁。

    紧接着,从车厢座位的暗格下,摸出一只早就备好的牛皮水囊。

    拔开塞子,将里面微苦的特制醒酒汤一口气灌了小半囊。

    车厢里依旧弥漫着浓重刺鼻的黄酒气味。

    萧玦慵懒地靠在车壁上,嘴角却挑起一抹讥笑。

    皇兄跟顾东家看人当真是一看一个准,把这局布得明明白白。

    崔渊这老狐狸确实精明、谨慎、多疑。

    但也正因为他太聪明了,他身上有着所有聪明人都有的致命弱点:自以为是。

    他只信自己千辛万苦“诈”出来的判断。

    你越是遮遮掩掩、不想泄露秘密,他越会用自己那一套缜密的逻辑去证明这是真的,从而深信不疑。

    这不,大鱼咬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