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一旁的白菘兰坐在甄友民旁边,轻声的问着,“杨市长那边有空缺了?”

    甄友民嗯了一行,说着,“基本稳了,听意思是说商调函都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说是这几天的事儿,但实际在第二天,组织部就找到了甄友民谈话。

    江滨市政府组织部办公室,副部长汪德海示意甄友民坐下,随即又倒了一本水递过去,这才说着,

    “友民同志,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个事情要跟你沟通沟通。

    凌川市委组织部发了商调函,想调你过去担任西禹县委书记。

    现在是想听听你本人的意见。”

    甄友民喝了口水,平静沉稳的说着,“我听从组织上的安排,组织需要我去,我没有意见。”

    汪德海嗯了一声,“你也别先急着表态,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西禹县的情况不知道你了不了解,那个县连当年的江北县都比不上,听说现在的局面混乱。

    这些问题你都要考虑清楚,三天之内给我们一个正式答复就行。”

    “好,谢谢组织关心。”

    等甄友民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正准备下楼时,就看见从楼下朝上走的任平安。

    “任局长,开会呢?”

    任平安停下脚步,看着迎面走来的甄友民,“组织部谈话呢,甄县长这是开完会,准备回江北县了?”

    甄友民看着任平安说了句,“咱俩还真是有缘分呢,说不定不久后还能一起共事呢。”

    任平安与甄友民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没再多言。

    甄友民和任平安两人在这场谈话结束后,也就一周的时间便前往西禹县,而在上任第二周,便建立起了西禹县山货产销合作社。

    甜水村的乡间道路上,牛春花一路小跑着,脸上带着些许激动,还没到家门口,她就扯着嗓子喊开了。

    ”好消息!好消息!咱们的山货现在又有人收了!“

    徐家财蹲在竹匾旁,从旁边的背篓里拿着新鲜的木耳往里面摆。

    听到媳妇的声音,头都没抬的问了句,“真的有人收了?可别又跟之前那几个一样,嘴上说得好听,到头来还是压价。”

    牛春花快步走进院子,双手叉着腰,“谁敢再压榨咱们?之前那几家是什么下场,你又不是没看到。人才抓走没一个月,谁有这个胆子顶风干?”

    徐家财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木耳,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不敢这么干了……但这大半个月,咱们的山货可真是没人收,我心里能不担心嘛。”

    牛春花一听这话,蹲下来跟他一块儿摆木耳:“你这个人啊,人家政府想的比你周到多了。

    我今天去镇上,农贸市场那边新开了一家山货产销合作社,我进去仔细看了。

    那价格公道得很,你猜猜一等货收多少钱一斤?“

    徐家财试探着说:“……八块?”

    牛春花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八块?那是收次等货的价!

    一等货合作社收十一块,有些品质特别好的,能到十三块一斤!”

    “多少?十三块?!我的天爷……以前咱们单独卖给别人,撑死了也就十块钱一斤!”

    他把手里的木耳往竹匾里一放,也顾不上收拾了,站起来就往隔壁院子走,“大哥!大哥!快出来,咱们上山去。”

    徐家旺正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草帽,

    “咋了这是?今天不是才上山采过吗?我还准备去地里看看。”

    徐家财一把拉住他,“去啥地里!我家春花刚从镇上回来,说那边新开了个山货合作社,一等品的木耳收十一到十三块一斤!

    比咱们以前卖给县里那些人翻了一倍还多!”

    徐家旺愣了一下,手里的草帽也忘了戴:“当真?”

    徐家财回头指了指院子里正蹲着摆木耳的牛春花:“你自己问她!”

    牛春花站起身来,朝着两兄弟走过来,“真得不能在真了,那价格就贴在墙上的。

    凌川市政府,甄友民坐在杨丽华对面,快速的汇报着这一个月的西禹县的成果,

    “……市长,西禹县成立的山货代销合作社,第一个月干木耳在七千斤,干蘑菇五千斤……

    这批货已经运到凌川市供销社和两家省城批发商手里,对方反馈品质不错。

    后续我们还会去到偏远村落进行收购,第一个月我们的合作社就为西禹县农户增加十一万元的收入。

    而合作社首月视实现净利润越四万元,间接带动就业七十六人,首月慧及上千农户,这大大增加了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度。”

    杨丽华翻着那份报告,目光在几组数据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甄书记,这个头开得好。

    西禹县之前缺的不是资源,是政府真正站出来替老百姓说话。你这一步走对了。”

    她合上报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过有个问题,我得提前跟你说——你们现在依赖的是自然资源,木耳和蘑菇都是野生的,山里采一茬少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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