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讨厌江季言,也绝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这群废物,还有没有人性!

    几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他们根本没吃。”

    “我们发现了问题,当然没吃。

    要是没发现呢?我家一家三口是不是就要老老实实中招?”

    江季言望向葛会长:“葛会长,这还是小小的玩笑吗?

    威胁到我们一家三口的健康,这事可不只是恶作剧这么简单。

    换做受害的是别人,我也一样会处理他们。”

    葛会长没想到下属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他板着脸隔空点了点几人:“你太糊涂了!

    谁让你们做出这种事的?我连求情都做不出来了!”

    那几人低着头,任由葛会长教育。

    葛会长警告过你们,回头:“江副会长,你看我也教育过他们了。

    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别和他们计较,这事就算过去了。”

    葛会长拿出一包烟塞到他的手里。

    江季言看了一眼手里的烟,毫不犹豫扔了出去。

    葛会长心一凛:“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卖我面子?”

    江季言拍了拍手:“葛会长,你这属于私相授受,我可以去纪委举报你了。”

    葛会长嘴角抽了抽:“同事之间递根烟,谈什么私相授受?”

    江季言面不改色:“葛会长,私人的事我暂时可以不谈。

    我这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报告。”

    “什,什么事?”葛会长不明所以。

    江季言举起手中的账本:“这是近一年来,革委会公职人员报销的账单。

    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在国营饭店,另一半用于其他的消费。

    报销理由全都是接待政府官员。

    请问革委会哪来这么多政府官员要接待?”

    蒋爱民等人听了,心头一震,脸色白了几分。

    江季言从哪儿弄来的账本?不是说他不管财务的事吗?

    他们根本没有招待政府官员,而是隔三差五的拿公款出去吃喝。

    甚至还有打着公家的名声,给家里办事的。

    可以说革委会一半以上的公账都是假的。

    办公室几人没了刚才委屈的模样。

    面露慌张,双腿发软。

    让人知道他们公款吃喝,可不只是停职那么简单!

    葛会长咳了一声:“江副你久在军营不知道。

    领导下来视察,咱们接待,请人吃饭很正常。

    为了表示咱们诚意,得买点礼物吧?

    没道理让科员自己出钱,都是走公家的账,没毛病啊。”

    大伙连忙点头:“对,这些我们可都是打过报告的,不是我们贪污。”

    “是吗?”江季言挑了挑眉,翻开账本,一句一句念。

    “五月二号,政府领导视察工作,国营饭店消费。

    五月三号,陪同领导视察工作,国营商场买特产。

    五月四号,视察工作,棉城大饭店吃饭…”

    江季言随意念了几句,重重合上本子。

    “光是五月,就有二十天是领导视察工作。

    哪个领导这么闲,天天下来视察工作的?

    报销理由居然如此简短,连发票都不看。

    葛会长,难不成这事是你批准的?”

    葛会长一惊,连连摆手:“不不不,和我没关系。

    干部报销都是找财务和我没关系啊。”

    葛会长赶紧撇清自己的关系。

    江季言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这事我会去查清楚。

    报销的账单我会一一找人核实。

    什么地点,接待哪个领导,到时候还请各位实话实说。”

    在座的已经瑟瑟发抖,他们谁也不干净。

    江季言想起什么,又说:“还有一笔是在棉城大饭店的账单。

    报销用的名头是革委会单位聚餐。

    但是据我所知,那天革委会并没有聚餐。

    饭店那边的反馈,只有蒋爱民的父亲办寿宴。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蒋爱民腿一软:“江副…我…”

    他百口莫辩,只要一查就知道,他确实报了假账。

    那天是他爸的寿宴没错。

    他为了在家里人面前逞能,大包大揽的,揽下这事。

    为此他媳妇儿还生气了,一分钱没给他。

    他没办法,这才走了公账。

    事情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怎么又被扒出来了?

    江季言敲了敲账本:“我就不一桩桩的念了。

    剩下的我会交给财务,让他们整理出来。

    谁报了假账,我会一一追究他的责任!

    革委会的经费是给你们用于私人吃喝的吗?

    你们简直是社会的蛀虫,国家的水蛭!”

    办公室几人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江季言看向葛峰:“葛会长,你说革他们的职冤不冤?”

    葛会长颤抖着手擦了擦汗:“应该的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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