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张大富骂骂咧咧的声音。

    “狗娘养的小杂种!你给老子等着!敢打我,我让你在青云县混不下去!”

    林二柱眼神一冷,迈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张大富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屋里,满嘴污言秽语。

    “你再骂一句试试?”林二柱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信不信我让你以后都说不出话来?”

    张大富看到林二柱出来,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却不敢再大声叫骂。

    这时,于慧也整理好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

    “张大富,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的口蘑,我可以按照市场最高的价钱从你这里收。至于别的,你想都不要想!”

    张大富知道今天的好事是彻底黄了。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说道:“好!于慧,你这个臭biǎo • zǐ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老子也把话撂这儿了,从今往后,我一颗口蘑都不会再往你这送!我等着看你这破饭店关门倒闭!”

    说完,他也不敢再停留,一瘸一拐地朝着院子外面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别……张老板,价钱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于慧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开口挽留。

    对她来说,口蘑就是这家店的命根子。

    然而,张大富头也不回,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口。

    看着张大富离开,于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林二柱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慧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就这种货色,他今天敢这样对你,明天就敢变本加厉。你还指望跟他谈生意?难不成真为了这饭店,把自己搭进去?”

    于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甩开林二柱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她指着饭店的大堂,情绪有些激动:“我这个饭店,虽然不大,但每个月能挣些钱。我儿子在县里上学,学费、生活费,哪一样不要钱?这家店的生意,一大半都是靠着张大富送来的那种口蘑撑着!没有了口蘑,那些老主顾谁还会来?饭店开不下去,我拿什么供我儿子读书?我一个女人,没多大本事,除了守着这个店,我还能干什么去?”

    说到最后,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林二柱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也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于慧的后背。

    “慧姐,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于慧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哽咽道:“不哭又能怎么样?张大富那个王八蛋是不会再给我送口蘑了,我这店……算是完了……”

    林二柱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忽然淡淡地笑了笑。

    “谁说完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于慧脸上的泪水。

    “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来解决你这个后顾之忧的。”

    于慧愣住了,哭声也停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二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

    林二柱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我说,张大富那个混蛋,以后你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了。”

    于慧的眼睛猛地一亮,她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林二柱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二柱,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真的找到了跟他一样的口蘑?”

    林二柱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神,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慧姐,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吗?”

    于慧的心跳得飞快,她紧紧盯着林二柱的眼睛,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林二柱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才笑着点了点头:“不但找到了,而且,我还研究出了培育这种口蘑的方法。只要地方和材料足够,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量产。”

    “轰”的一声,于慧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

    “真……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骗我?”于慧的声音都在发颤,抓着林二柱胳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当然是真的。”林二柱笑着说,“上次从你这里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事。后来经过我一番探查,找到了口蘑的生长地,我就琢磨着怎么自己培育。这不,刚有了点眉目,就想着过来给你个惊喜。”

    他看着于慧,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慧姐你,被那种人渣欺负,对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凑近了于慧几分,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就是不知道……慧姐上次跟我打的那个赌,还算不算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