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柱此刻已经疼得快要失去意识,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冰凉的刀鞘。
入手的感觉很奇特,刀鞘的材质非金非木,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
他没有多想,用力一抽。
“呛啷!”
一声清越的龙吟般的声响,短刀出鞘!
一道刺眼的寒光在昏暗的林间一闪而过,让林二柱混沌的意识为之一清。
他低头看去,只见手中的这把短刀,长约一尺,刀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仿佛能吸收光线一般。
刀刃处,却是一道亮得惊人的银线,锋锐之气逼人,仅仅是看着,就让人皮肤发寒。
林二柱甚至来不及感叹,因为那头野猪在撞飞他之后,再次迈动着沉重的蹄子,朝着他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已经无力躲闪。
生死关头,林二柱也发了狠。
他将体内最后一丝青木真气,疯狂地注入到手中的短刀之中。
就在真气涌入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柄原本暗沉的青黑色短刀,刀身上竟然亮起了一道道如同经脉般的翠绿色纹路。
刀刃上那道银线,更是光芒大盛,一股纯粹而磅礴的生机,混杂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从刀身上爆发开来!
林二柱感觉自己和这把刀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那原本已经枯竭的丹田竟然从刀身上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反馈,让他精神一振。
“这刀是个大宝贝!”
就在这时,野猪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狂风,狠狠地咬向他的脑袋!
林二柱瞳孔猛缩,用尽最后的气力,身体猛地向下一矮,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从野猪的肚皮下面滚了过去。
而在滚过去的一瞬间,他握着短刀的右手,顺势向上狠狠一划!
“噗嗤——!”
这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那感觉,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过牛油!
林二柱手中的短刀轻而易举地划开了野猪那连柴刀都砍不破的坚韧皮肤。
从脖颈下方,一直到后腿根部,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口子!
“嗷——!”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冲出去的势头戛然而止。
鲜血、内脏,混杂着各种东西,哗啦啦地从它裂开的肚子里流了出来,洒了一地。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最后“轰隆”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二柱粗重的喘息声。
他趴在地上,看着几米外那座小山一样的野猪尸体,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赢了?
自己竟然把这么个怪物给干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短刀,刀身上的青光已经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暗沉的模样,只是刀刃上沾满了鲜血,却依旧光亮如新,没有丝毫的卷刃。
林二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全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二柱!你怎么样?”
秦若兰焦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跑到林二柱身边,看到他浑身是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别动,你别动!”她想扶起林二柱,又怕加重他的伤势,一时间手足无措。
“暂时死不了……”林二柱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就是肋骨……好像断了几根。”
秦若兰看着林二柱胸口那明显塌陷下去的一块,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自责:“二柱,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来,就不会……”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别哭啊。”林二柱咧嘴,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结果牵动了断掉的肋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能怪你?这畜生自己撞上来的,关你什么事。再说,就是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这还叫小伤?”秦若兰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又急又疼。
说完,她连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精致小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摸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
她倒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递到林二柱嘴边:“二柱,快,把这个吃了。”
林二柱看着那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药丸:“这是什么?不会是什么金枪大力丸吧?我现在可用不着重振雄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说八道!”秦若兰又气又想笑,白了他一眼,“这是我家长辈炼制的疗伤药,很珍贵的,快吃了!”
听到是疗伤药,林二柱也不再贫嘴,将那枚丹药含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又无比磅礴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紧接着,这股暖流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溪流,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林二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连接,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受损的内脏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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