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司徒岸哽住,想说点什么更有力的话来解释,但事实总是胜于雄辩:“对不起。”

    段妄抬眸。

    “当时是我没有边界感,”司徒岸接着道:“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所谓挨打要立正,认错要诚心。

    司徒岸作为一个不爱听他人诡辩的人,此刻自然也没有选择诡辩。

    他当然可以花言巧语哥哥老公的哄好段妄,但,他不要。

    曾经的不坦诚带给青年多少伤害,他已然知道了。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绝不再糊弄这个用一切信任着他的小狗崽子。

    段妄目光闪烁一瞬,心里已经被打动。

    他本身就不是个不依不饶的人,凡事只要司徒岸认认真真回应,并作出承诺,他就能立马相信,毫不疑惑。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三四年前那会儿,司徒岸压根就没想和他在一起。

    而自己也说过,不管他有没有别人,他都会再次追求他。

    司徒岸甚至还反复警告,让他不要来爱他,不然一定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叔叔是做了预警的,反倒是他,一双眼只盯着那块肉,根本都等不到去沪海,就追到津南来讨封。

    最后两人确定关系,也是在他来津南那次。

    从那以后,叔叔应该就没有和别人怎么样了。

    因为,那次他说了爱他,哪怕脖子受伤了,也还是强忍着疼痛说了。

    这个人不轻易说爱的,一旦说了,就是千金一诺,绝不回头的了。

    司徒岸见段妄看着他不说话,又伸出手去握青年的大手。

    “乖,以后真的不会了,好不好?不信我带你去问问那个利家弟弟,我认识你之前是勾搭过他,可那都上辈子的事儿了,遇见你之后……”司徒岸脸一红:“我真没再招惹过别人。”

    这番话,听在段妄耳朵里的效果无限接近于“如闻仙乐耳暂明”,但……

    “我没有安全感。”

    “嗯?”司徒岸愣了:“这就,又没安全感了?”

    “嗯,”段妄垂下眸子,掩盖心里的真实想法:“我特别难受,我接受不了。”

    “……”

    “你那会儿虽然没说爱我,可你说喜欢我了,你一面喜欢着我,一面又去亲别人,那我是什么?”

    司徒岸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一向好说话的“老公”,今天为何会这么难搞。

    段妄平时也爱吃醋的,徐乐知的也好,给他送货的那个快递小哥也好。

    但每次只要自己老公老公的叫两声,再搂着人亲一会儿,那就是天大的醋劲也散了。

    司徒岸想了想,决定换另一个方法解释。

    “我那时候在石榴别苑,其实没有太多自主权,我那天那样做,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我那干爹,你能理解吗?”

    “我就是想告诉他,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范围之内,当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哦。”

    段妄冷淡的答应了一声,心里替司徒岸委屈,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司徒岸眯起眼:“那会儿我们还没在一起呢,你吃醋,也该从我们在一起之后算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段妄依旧垂着眸子:“可我还是很难过。”

    ......

    津南最后一夜。

    段妄抑郁了。

    司徒岸带着孩子从白鸽公馆离开的时候,他整个人垂头丧气的,至少比平时矮了五公分。

    两人一道回了酒店,路上,网约车后座。

    司徒岸两手抱着段妄的胳膊,又用脑袋蹭他大臂。

    平时他这样做,某只早就脑袋一偏亲上来了,搞不好还要舔他一脸口水。

    可今天,段妄却只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的装着偶像剧男主。

    司徒岸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被谈恋爱这事儿耗尽了。

    从前几个亿的生意,至多也就磨他个把小时,下班前肯定拍板。

    但谈恋爱这事,情况还是太复杂了。

    关键是,段妄这副抑郁的样子,又让他想起两人刚刚重逢的时候。

    转眼,网约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段妄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己先下车,再把着车门接司徒岸下车。

    这样贴心的举动,平时的司徒岸不会觉得怎样,只当是自己训狗有方。

    但今天,段妄已经如此抑郁了,却还是想着给他拉车门。

    那这事,就透出那么点忍辱负重的意思了。

    低气压一直维持到两人入睡之前。

    司徒岸难得的,一个人洗了澡,过后又磨砂膏精油一通折腾。

    只想着,话疗行不通,咱们就来点不能播的吧。

    男人嘛,总归还是吃这套的。

    结果,等他香气缭绕的从浴室里出来,段妄竟然已经睡了。

    段妄侧卧在床上,背对着双人床的另一边。

    以一个不想上钟的姿态,拒绝着今晚的司徒岸。

    司徒岸见状,莫名就来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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