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

    可宜修呢,还躲在屏风后面不出声儿。

    她要是宜修,此刻就借题发挥,当众训斥年世兰,既能打击对手,又能维护自己的体面。

    事后王爷知道了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只会觉得宜修做事妥帖。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上升到关乎雍正的颜面了。

    可她偏偏反着来。

    真是该硬的时候不硬。

    一天到晚就知道挑拨离间,看着别人斗。

    想置身事外?也不看看她吕盈风答不答应。

    “唉~”

    吕盈风故作叹息继续道:“有些话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格格该说的,可是关王爷声誉,妾身只好多嘴两句。”

    “年侧福晋您就算拥有管家权,也没有责罚格格和侍妾的权力,这是宗人府定下的规矩,按理说,您处事不当的时候,应该是福晋出面劝阻您的才对。”

    这话摆明了说宜修带头不守规矩。

    然后,屏风后面的人影动了。

    宜修端着一副差点裂开的笑脸,缓步走了出来:“诸位姐妹在聊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其他人都没有出声,这时李侧福晋跳了出来,谄媚道:“回福晋,年侧福晋要处罚吕格格,可吕格格却说年侧福晋的做法不合规矩,还说年侧福晋行事不当的时候,合该你出面劝阻。”

    说完还一副求表扬的模样看着宜修。

    李侧福晋来这么一出,吕盈风差点没笑出声。

    宜修此时出来就是想打断她们之间的谈话,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讨论下去了。

    因为年侧福晋行事不当,宜修也有连带责任。

    可李侧福晋这么一说等于是将宜修给架在火上烤,不想表态也必须表态了。

    宜修握紧了手,恨不得将李侧福晋这个蠢货痛骂一顿,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顾忌着弘时,宜修才压下心底里的怒气。

    “年侧福晋,虽然王爷让你管理一半的家务,可你到底只是侧福晋,没有处罚格格、侍妾的权力,以后不可再如此行事了,否则被外人知道以后会以为我们雍亲王府不守规矩的。”

    年世兰憋屈着一张脸,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妾身知道了,以后妾身定会遵从规矩行事。”

    说完便恶狠狠地盯着吕格格,今天都怪这个贱人,害她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随后,宜修准备各打五十大板,对着吕盈风说道:“吕格格,费格格的资历比你深,只是言语上打趣你几句,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望你今后多修口德,莫要再如此无状。”

    吕盈风:“......”

    几个意思?合着她看上去好欺负不成,就逮着她一个祸祸?

    不就是受宠些吗,跟你这个福晋有什么关系啊。

    王爷就算不宠她吕盈风,也不会宠你这个色衰而弛的福晋啊。

    吕盈风帕子一甩——开演。

    “福晋啊,妾身委屈啊。”说完便抽抽泣泣,眼眶蓄上了泪水,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福晋,妾身原本好好坐着,没招谁惹谁,就因为打了个哈欠,难道就活该被人挤兑吗。”

    “福晋啊,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面对不公难道妾身只能受着吗?”

    吕盈风的眼泪说来就来,让其他格格、侍妾大为惊叹,这演技可真厉害。

    吕格格这副做派,看得宜修恼怒不已,死死攥紧指尖,指节被攥得泛白,极力将心里的火气往下按。

    ‘这个贱人怎么这么难缠。’

    宜修深吸一口气,‘柔声’道:“是本福晋言重了,只是吕格格你以后言语上莫要再如此锋利,都是一个王府的姐妹,和睦相处最是要紧。”

    “是,妾身都听福晋的。”吕盈风见好就收,刚刚那一番唱作念打,够宜修恶心好几天了。

    请安结束后,吕盈风慢悠悠地走回清风阁,神色平静如水。

    宜修和年世兰显然不打算放过自己,所以她干嘛要和她们和平相处呢?

    只要她还想继续得宠,只要她想生个孩子,就注定了彼此之间的敌对关系。

    距离雍正登基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她必须趁着这段在王府的时间赶紧生个孩子才行。

    现在还是在王府,年世兰和宜修的权力都没那么大,计算她们两个捏着管家权也没用,镶白旗的包衣只听雍正的命令,年世兰和宜修压根指挥不动。

    等到雍正登基,入了宫就不一样了,皇宫里面鱼龙混杂,包衣势力盘根错节,那时候再想生孩子,可就难了。

    前有罔顾人命的华妃娘娘,后有阴狠毒辣的皇后娘娘。

    那种环境下想平安生下孩子,实在太难了。

    除非她的位份足够高。

    想要以后位份高,看来还是得生个男孩子才行。

    雍正出了名的对位份吝啬。

    她这家世如果不生个阿哥,怕是连嫔位都不一定能坐得上。

    李氏日后能坐上齐妃的位置,不就是因为她生了三阿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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