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点了点那张薄片,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我给它起了个名,叫‘纸’。”

    “纸?”刘启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目光在她脸上和手里的物件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对,纸。”栗妙人说,“帛太贵了,竹简又重又占地方,我看殿下平时学习和处理政务很不方便。这个东西,原料遍地都是,做出来轻便得很。如果多做几张,用线从这边缝起来,就像竹简那样连成一册,翻着看,比竹简轻多了,一口气读上几十页,手腕都不带酸的。”

    刘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把那张“纸”举到光下看了看,又放下来,用手指仔细摸着边缘,沉默了许久。

    “你什么时候琢磨出来的?”他激动的把她揽在怀里。

    栗妙人笑着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怎么发现帛太贵、竹简太重,怎么在杂物房里看到宫里那种粗糙的麻纸,怎么琢磨出改进的法子,怎么吩咐孙嬷嬷找人,怎么让春草和秋菊一遍一遍地试。

    "难为你了,什么事都想着我。“刘启又被感动到了。

    “我也没亲自动手,”她最后说,“我就是动动嘴皮子,让下人们做的。”

    刘启伸手握住她的手:“琢磨这个法子做出来就不简单,还是你辛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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