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安陵容负责司寝的是当时的教习姑姑芳若,指点了她不少才退出去。

    暖阁里的水汽慢慢腾起来,安陵容褪了衣裳坐进浴桶里,热水漫过肩头的时候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着眼靠在桶沿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盆花的事、宝鹃那张骤然变色的脸、还有菊青那句"村里人叫它水仙,全株有毒"。

    她心里发寒又发沉,连带着对今夜侍寝的欢喜也被冲淡了几分。

    菊青蹲在浴桶边,一瓢一瓢地往水里添热水,水汽模糊了她那张低垂的脸。

    安陵容在水里睁开眼,偏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菊青的手背。

    "今儿多亏有你。"安陵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晚上你跟我去养心殿,让宝鹃看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