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低着头,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臣妾方才听贞淑说话,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嘉贵人平日跟臣妾们来往,说的都是官话,臣妾都快忘了,嘉贵人是玉氏来的。”

    她抬起头,目光平平地扫过殿内众人,像是在说一件大家都忘了的、再寻常不过的事,然后接着说:“臣妾一直记着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殿里静了一瞬。

    白蕊姬没停,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臣妾当时没往心里去,觉得这话说得太绝对了。可方才听贞淑说‘一人所为’,又听她说辰砂是从北边弄来的,臣妾忽然觉得这话也不全错。玉氏的人,入了大清,吃着大清的米,用着大清的银子,怎么偏偏盯上了皇上的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