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盯上了?(1/2)
可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慌了。
如果真有底气,大可在官场上见招拆招,用阴谋阳谋把他顶回去。用上不了台面的恐吓手段,恰恰说明他们心虚,说明快要抓住他们的尾巴了,马上就要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钟大哥,”丁平忽然睁开眼,开口道,“这件事,不要声张。”
钟跃民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恐吓信的事,控制在最小范围内知道。”丁平平静地说,“市委那边,就说我临时有工作安排,取消了中山陵的行程。交警那边,事故按普通交通事故处理,别提别的。你们国安内部调查可以进行,但不要大张旗鼓。”
“为什么?”钟跃民皱起眉,“对方都骑到头上了,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不能乱了节奏。”丁平的语气很沉稳,“三天后就是常委会,虽然有陈岩石交代的材料,省纪委田国富也已经动手了,可看样子抓的都是一些边角料。现在常委会上,省长高育良、纪委书记田国富、组织部部长钱江川、宣传部部长董芳,在加上我才五票。如果传出我收到恐吓信的消息,只会乱了人心。观望的人会更犹豫,反对的人会更嚣张。他们要的就是我自乱阵脚,我偏不能如他们的意。”
钟跃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急了。”
他不得不承认,丁平虽然年轻,但这份定力和城府,确实有乃祖之风。换做别人,收到这种威胁,第一反应肯定是彻查、安保升级、大张旗鼓地抓人,可那样反而正中对方下怀。丁平选择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稳妥的。
“不过,安保必须升级。”钟跃民坚持道,“从今天起,你的出行路线每天更换,随行人员翻倍。住处和市委的布控我也会重新安排。对方既然亮了第一次相,就肯定有第二次。我们不能心存侥幸。”
“好吧,这方面你们国安是专业的,听你的安排。过两天赵宁的师兄也会过来,继续带着我练武,能让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丁平没有拒绝。
他知道轻重。政治斗争归政治斗争,人身安全是底线。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就说明他们没有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晋坐在前排,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心里既佩服又担忧。佩服丁书记的镇定,也担忧接下来的局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丁书记,钟部长,你们说……这封信,会不会和那个案子有关?”
“哪个案子?”钟跃民问。
“就是因为大风厂的‘9.16’,丁书记重启了对京州市国企改革的调查。”李晋道,“里面牵扯到好几个本土派的子弟,还有政法系统的人。会不会是他们狗急跳墙,想用这种方式逼丁书记收手?”
丁平不置可否,钟跃民却摇了摇头:“不像。如果只是地方上的人,没这么专业的手法。塞信的那个环卫工人,绝对受过专业训练。普通的hēi • shè • huì 混混,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两种可能,两种方向。一种是本土派的困兽之斗,一种是境外势力的渗透插手。甚至可能是两者勾结,里应外合。
丁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眼神越来越冷。
不管是谁,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打断手的准备。
车队回到市委大院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十五分。
车子直接开进了停车场,钟跃民安排的安保人员早已在四周布控。丁平下车后,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电梯口,对钟跃民道:“钟大哥,辛苦你了。后续的调查,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
“你放心,我亲自盯着。”钟跃民点头,又叮嘱道,“这几天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非出去不可的话,提前告诉我。饮食方面也注意点,食堂的饭菜没问题,但外面送来的东西一概不要碰。”
“我知道了。”丁平笑了笑,“搞得如临大敌一样。”
“小心驶得万年船。”钟跃民叹了口气,“老首长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你要是出点事,我没法跟他老人家交代。对了,我知道你现在身手不错,赵宁来汉东工作会带着她师兄,会继续带着你练武。但是哥哥有句忠告,不要过分迷信自己的身手,现在都是用枪的,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遇到拿枪的,不到万不得已,能跑就跑,往人多地形复杂的地方跑。”
提到爷爷丁伟,丁平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老爷子退下来这么多年,身体依旧硬朗,只是不再过问政事。
“对了,”丁平忽然想起什么,“当年北极熊解体我们抄底的时候,明面上都是赵瑞龙在操作,具体是哪些国家的情报机构在查,和现在我的消息泄露之后,找我的是同一批吗?”
钟跃民愣了一下:“有是有,当时都是些老牌情报机构,CAI、MI6、克格勃,还有几个欧洲国家的。现在就CAI、M16和克格勃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丁平淡淡道,“当年抄底的那些项目,有几个在汉东有合作。我在想,会不会是有人借着旧账做文章。”
钟跃民的眼神一凝:“你是说,他们可能冲着当年的技术和资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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