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后续如果这件事有任何媒体报道,或者网络舆情发酵,不管是谁放的,责任都算在你头上。”

    王天心头一凛,立刻道:“我明白。多谢吴老您宽宏大量。”

    吴爽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这些做官的,礼数比谁都周全,心里比谁都冷。去吧。”

    王天再次鞠躬,后退两步,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吴爽端起茶碗,给丁伟的杯里续了茶。丁伟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那根拐杖的底部,在青砖地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车缓缓驶出西山。

    王天靠在座椅上,背上的衬衣已经湿透。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识趣地没有出声。

    车窗外的白杨树一排排往后退去。王天闭上眼睛,回想着吴爽的话。那些尖厉的、不留情面的、将他这个政务院副职像训孙子一样数落的话,都在他心里翻来覆去。

    最后,吴爽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

    他当时太紧张了,没来得及仔细琢磨。现在,那句话像从深井里浮出的气泡,越来越清晰。

    “去父留子。”

    吴爽说,等到事情了结以后,让王雨晴父留子。

    王天的眼睛猛地睁开。

    去父留子,倒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