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这是我能听的?(1/2)
钱江川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手扶着车顶框,一脸谄媚的对着丁建国说道:“丁叔,您请。”等到丁建国上车后,关上车门,准备去做副驾驶位。
丁建国降下玻璃:“你和小平都到后边来。”
李晋的工作都让丁建国给抢了,在一旁安静地站着,等到三人都上了车,才来到丁平的车窗外说道:“爷爷、钱部长、书记,我回市委了。”
“嗯,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实在不行找高省长。”
“是,书记。”
程度坐回驾驶位,轻轻一拧钥匙,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去,汇入外面的省道车流。没开警笛,没闪警灯,混在车流里,像条不起眼的鱼。
他们前脚刚走不到十分钟,省委的车队就到了。
两辆丰田考斯特,跟着两辆黑色公务车,缓缓停在基地门口。 省委副秘书长郑明带队,车上坐着沙瑞金的秘书小白、高育良的秘书小贺,还有三个办公厅抽调的业务骨干。
郑明今年五十岁,在省委副秘书长的位置上熬了快八年,最懂迎来送往的规矩。出发前他就琢磨好了,这次见丁建国部长,第一要恭敬,第二要得体,既不能失了省委的礼数,也不能显得刻意巴结。
结果下车一看,出来迎接的只有卫来。
“你好,你就是郑秘书长吧,我是专案组副组长卫来,公安部部务委员。”卫来打着招呼,身子却站在原地没动,等着郑明主动上前,“辛苦跑一趟。丁部长已经和丁平书记、钱部长先出发去吕州了。安排我带专案组成员,跟省委的队伍汇合,一起走。”
郑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立刻又恢复得滴水不漏,上前两步,伸出双手主动握住卫来的右手:“卫组长客气了。工作要紧,您看,我们现在就出发?”
“随时可以。”
“行,那我们就按计划走。”
两人客客气气地寒暄两句,各自安排车辆、人员。
上了考斯特,车门刚关上,郑明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他走到车厢尾部,拿出手机,压低声音给沙瑞金打电话汇报。 “沙书记,我郑明。对,我们到基地了。丁部长已经跟丁平书记、江川部长提前出发去吕州了,这边是卫副组长带队。” “嗯,知道了。”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们配合好专案组工作。少说话,多观察,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挂了电话,郑明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心思绪万千,接了这个任务,他就特意了解过,丁建国丁部长早年参军,后来转业到公安系统,作风硬朗,十分厌恶迎来送往这一套。
看来,这个工作不好干啊。也是,堂堂公安部常务副部长,亲自督办的大案,哪有空跟地方官员虚与委蛇。只是连面都不见,是不是太不给汉东省委面子了?
郑明心里微微一沉。小白和小贺坐在旁边,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虽然老板都没有安排具体工作,两个秘书心里都清楚,这次吕州之行,就是看住对面,别让对面整出什么幺蛾子。
商务车在京吕高速上平稳疾驰,程度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是我能听的?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来开这个车。
后排丁建国、钱江川、丁平的对话,一直往程度的耳朵里钻。 一开始还只是钱江川和丁平两人将各自的工作向丁建国做汇报,刚开始还是人事安排、干部考察、经济发展等常规话题,说着说着,程度的心脏,就提了上来。
“江川哥,你和国富书记的任务会很重。”丁平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这趟吕州,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展开说说。”钱江川的声音带着点诧异。
“你想啊,为了周德海这个混混,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见周德海这个家伙不老实,知道的事情很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他知道的什么事情能够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灭口,让他闭嘴呢?周德海能够在清河县风生水起的混了这么久,却没有被打掉,他的保护伞是谁?好难猜啊。”
丁平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冷意:“我们到汉东时间也不短了,汉东省是什么情况?十三个地市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每个地方都他们的‘特色’,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但是他们有一个特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根深蒂固的本土家族,大的家族扎根省里,地市、县就是小家族和县城婆罗门。这些大小家族组成盘根错节十几年的利益网,依附在整个汉东的身上吸血,汉东数十年的改革开放成果,基本上全吃进了他们的嘴里。
就拿吕州来说,刘开河私底下都被那些本土家族称为‘吕州王’了。在他的纵容下,吕州的本地婆罗门无法无天,从上到下,无孔不入,无恶不作,都快经营成dú • lì 王国了。
远的不说了,就说近的,月牙湖风景区全国闻名。现在呢?成了全国出名的臭水湖,可吕州市上报的调查报告呢,居然定性为餐厨垃圾污染。
月牙湖一天能接待多少游客?周边又有多少从事餐饮业的商户?餐饮业又能造成多大的污染?餐饮业造成的污染抽检结果却是重金属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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