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节奏的轻响舒缓着格雷戈的心情。

    见二人迟迟没有动作,无瓜可吃的群众们也将视线移开。

    “炎魔都是像你这样吗?”

    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我不知道。”格雷戈摇了摇头。

    他的确不知晓,更别说他本人严格意义上算不上炎魔。

    但锏似乎有别的理解。

    “哼……看来我们的确有不少相似之处。”

    “相似之处?”

    “不是吗?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但你一直保持过分的克制吧。”

    锏用手指摇晃着酒杯,以惊人的平衡性让其竖在指尖。

    “整个泰拉都知道炎魔是怎样的种群:暴虐,强大,敌视其他种族。”

    “但你不一样。”

    “过分的克制,像是害怕伤到些什么,还有那多到碍眼的善意。”

    锏放下酒杯,任其在桌上旋转。

    “完全不像个真正的炎魔。”

    格雷戈并未因这评价感到生气,反倒纠结于上一个问题。

    “……所以我们的相似之处呢?”

    “还不明显吗?我们都是种群中的异类。”

    锏撑着头看一下格雷戈,眯起的金瞳中微光流转。

    “不会法术的卡普里尼,过分克制力量的炎魔,不觉得我们在某些地方很像吗?”

    “……你喝醉了。”

    看着对方有些发红的脸颊,格雷戈递了杯水过去。

    锏没有接,依旧看着格雷戈,让后者一阵发毛。

    “你有理想吗?”

    锏突然发问,又自顾自的接上。

    “活下去,吃上一口好吃的,是我曾经最大的理想。”

    “为了这个目标,我从莱塔尼亚来到了卡西米尔。”

    “但在完成这个理想后,我感到有些空虚。”

    “所以,我尝试了许多他人所谓的理想,那些糜烂的、醉狂的、迷梦般的生活,我都尝试过。”

    格雷戈被这突如其来的自述弄的一愣,下意识问道:

    “那你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吗?”

    “并没有。”

    锏摇了摇头,似乎是酒劲上来了,干脆趴到了桌子上。

    “一开始还算有些意思,习惯后还是太无聊,还不如钓鳞来的有趣。”

    “所以你选择离开这个国家?”

    “是啊,这个国家没有我想要的答案……”

    听到这儿,格雷戈也反应过来。

    “你想在我身上寻求答案?为什么?”

    锏晃了晃脑袋,弯曲的犄扫开了酒杯。

    “为什么……我见过太多怀抱欲望溺死的贪心者,也见过无数仅仅为了活下去却惨死的正直者。”

    “实现自己欲望而获得了理想生活的幸福者也不在少数,但你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明明拥有碾碎一切的力量,却自缚手脚……你到底在恐惧什么?”

    锏扬起手掌摁住格雷戈的肩膀,将对方的视线拉至与自己平齐。

    “我很好奇。”

    看着锏迷离的眼神,格雷戈有些意动。

    和一个醉鬼说一些心里话……也不要紧吧?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了口。

    “有一个小孩。

    他从小长得就比别人高大,身体比别人强壮。和伙伴们玩游戏时,他总能凭身体能力拿到第一。

    时间久了,小孩在孩子们中就有了【老大】的称号。

    因为这个称号,逐渐长大的小孩迷上了一些电影。

    他崇拜里面的情节,认了一些在别人看来“不好的人”当老大。

    但那些老大不带他像电影里那样玩——无论是打架还是聚会,都没有小孩的份。

    小孩很生气,认为他们都是些不称职的老大。

    于是在学校里,他仗着身体能力横行霸道,带着小弟们在外面惹是生非。

    最后——被人找了上来。

    小屁孩很害怕,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他保护不了小弟,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但小屁孩的老大们站了出来,他们主动揽过责任,替小屁孩凑了钱赔偿。

    然后,小屁孩被狠狠打了一顿。”

    “被谁?”

    锏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酒意似乎更浓了。

    “那些老大。”

    格雷戈端起面前的水杯,短暂的僵硬后将其放下。

    “他们告诉小屁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