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还不是那群该死的……”
话到口间,矿工停下,有些害怕的看向四周。
好在,那些平日里的监察者都因停电的缘故回到了地上。
“你在害怕什么?”
“我……”
“是在害怕那些剥夺了春天的人吗?”
“这些东西在矿井里都不存在的东西本不是奢望,而是我们所有人本就应该有权享受的东西!”
“同胞们,请好好回想我们曾度过的非人生活。”
“一无所有的人为拥有一切的人付出一生,一群人像循兽一样被赶进矿井。”
“我们用生命挖掘出的源石,被用来温暖另一群人的被褥。”
“这绝不是法律,这是谋杀!”
人们的视线锁定在高台,雷尔金的发言振聋发聩,震荡着所有人的心绪。
“那些人试图把我们圈禁起来直到死去,试图让我们变得无力思考,逐渐麻木。”
“但我们不能只是一味的逃避,我们必须直面我们的敌人!”
敌人?
有人当即从这敏感词中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站起身。
“等等?雷尔金你要做什么?”
“反抗。”
雷尔金看着对方恐惧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自信。
“这几天的停电故障是我们的手笔,芯片束缚的问题会由我们另一位同伴解决。”
“几大矿区是互联的,而我们已经在暗地里与其他矿区的同胞们取得了联系。”
“通过先前挖通的矿道,所有人可以汇聚在一起,集体突围!”
话到此处,所有人已激动的站起,尽管先前有过猜测,但没人想到矿区真正有着互联的可能。
可同样有人更注重现实。
“没用的,电力早晚会恢复,他们迟早能追进来。”
雷尔金点了点头。
“所以,我和其他时日无多的同胞们会为大家争取时间。”
说到这,那些源石晶簇隆起,外表已变得逐渐非人的矿工们从暗处走出。
因这赴死的决意,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雷尔金举起矿灯。
“我承认,这是一次危险的战斗。”
“我不会对你们撒谎,也不会强迫任何人加入我们。”
“但请大家明白,没有任何一次反抗能避免牺牲,也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能保证无人中途退出。”
“可无论牺牲还是退出,无论勇敢还是怯懦,请记住你们身边的人。”
“我们将永远都是伙伴,永远都是战友。”
“今夜,也许会有一些人死去。而活下来的人,会为更多人开辟生路!”
越来越多的人向着雷尔金靠近,人们抬起头,注视着那唯一的灯光。
一盏被遗弃的矿灯,换了一任又一任主人,也在一双又一双手中流转。
昏黄的灯光就像矿工们的人生,说不定就会在哪一天熄灭。
甘心吗?
人们的眼神开始变化,雷尔金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深呼吸着。
“在出发之前,我要将我内心的想法告诉你们。”
“我恳求你们可以加入我,可以贡献一份力量给我。”
“只有迈出这一步,我们才能回到地面,我们才能享受到阳光。”
“我们才能重新成为一个人,而不是任人宰割的畜生!”
雷尔金的胸脯起伏着,他感到血脉贲张,双臂随着话语坚定地挥动着。
“伊戈尔大帝撕下了骏鹰高高在上的翅膀,可时至今日,他的子孙后代却做着和那些骏鹰们一样的事。”
“那我们就把他们拉下王座,我们的武器会再一次敲开圣君宝镀金的城门,我们的矿镐会砸穿这片大地!”
”整个乌萨斯必将看到我们畏惧我,承认我们!”
“现在,我们有两条路。”
“要么,待在这座坟墓里,等待着哪一天死去,像垃圾一样被丢进焚化炉里燃烧。”
“要么,大家一起离开,一起去见证乌萨斯的春天。”
“我们要带上所有的同胞,所有的亲人,所有的战友……”
“为了所有人的明天,跟我离开这座坟墓!”
雷尔金喊出最后一句口号,人群中骤然爆发出剧烈的呼声。
重度感染的矿工们主动走向对外的通道,他们将承担引发bào • luàn ,带走注意的重任。
人群自发的问题让出道路,而在这其中,有人默不作声的加入其中。
站出来的,远比雷尔金想象的要多。
“尼克托。”
雷尔金转身,将那代表希望的灯光交予同伴手中。
“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带着大家离开。”
尼克托提着矿灯,从未感觉这小巧的物件如此之重。
明明代理一大家离开的任务是他自己揽上身的,明明他是想活下来,逃离这里过上好日子的。
看着雷尔金远去的背影,尼克托很想喊住对方。
【别小瞧我,雷尔金,我和你一起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