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木合安答,你我一别多年,各自为部族生息,本当守望相助。秃马惕之事,实因部众争草场而起,非铁木真有意相犯。我既出兵,自不能空手而归。然若安答愿息兵,我可退回半境,还你一人,只要不再追究——”他停了很久,才续道:“我并未令拙赤射杀秃台察儿,此事是两军相遇,沙场箭矢无眼所致。我愿依草原旧例,赔偿三倍马匹,另送羊群五十,以表哀悼。你我都是长生天的子孙,不应为了一匹走失的马,让整个草原流更多的血。”朱聪写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吹干,递给铁木真。铁木真看了一遍,说:“把最后一句删了,重新写。”朱聪提笔,铁木真又开口了:“换成——你我是安答,有些事,不必到刀兵相见的地步。”朱聪改了,又递过去。铁木真又看了一遍,点了点头:“送出去。”
使者带着信出了营,策马向北。三天后,消息传回来了——扎木合撕了信,杀了使者,把人头挂在马鞍上,带着十三部兵马,在斡难河畔祭天告誓,要与铁木真决一死战。铁木真听完回报,把手里那碗马奶酒放下,没有喝。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北边的天际线,站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打。”
(第一百八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