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莹冷笑了一声:“又是这样的法子。”当年朝廷对她师父辛弃疾就是这般——不用的时候挂个虚衔扔在一边,想用了便封个官来驱使。没了毕家军的毕再遇,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再闹也闹不出什么水花了。

    她心思转得极快:“既然毕家要立刻出京,那接毕老将军出狱就来不及了。”她转向毕云烟,“云烟,你和武兄一路,就在天牢外面候着,接了毕老将军出狱。我想二公子和大公子应该不会离开临安太远,你们务必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我要马上赶到碧萝山庄,就不陪你们了。”她说话的时候在毕云烟手掌中写了,告诉詹继瑞,丹药。七个字。

    武眠风这时候才注意到毕云烟,有些窘迫地打招呼:“毕姑娘……你也回来了。”

    毕云烟更气了,嗤了一声:“我的爷爷我自己去接,用不着外人。”说完转身便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像要把脚下的石板踩碎。

    武眠风还傻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是追还是该留。韩小莹一把抢过他牵着的马,又把罗静秋拉上马背,回头骂了一句:“武眠风!你负了云烟,如今毕家艰难,连雇辆马车都不容易,你过去帮帮她,不正好赔罪吗?”

    武眠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着毕云烟的方向去了。韩小莹看他走得远了,这才催马加鞭,朝姑苏方向疾驰而去。她不知道詹继瑞为什么会用这种方法传信,但她明白——如果不是十万火急,詹继瑞绝不会拐这么大一个弯来找她。

    她想起潘常吉那张偏执又温柔的脸,想起曲清鸢天真憨萌的笑脸,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马蹄声在官道上密得像鼓点,一下一下敲着她的心口。

    (第二百二十八章·藏头之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