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保命的东西,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叶无忌立刻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整理衣襟,对着一灯深深拜下。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一灯摆了摆手。

    “时间紧迫,无须多礼。坐下,听好。”

    叶无忌依言盘膝坐下。

    一灯缓缓说道:

    “六脉神剑,以一阳指的运劲法门为根基,将真气分别引入六条经脉,化为无形剑气。六路剑法,各有其势,也各有其用。”

    “少商剑,出自拇指少商穴。其势雄劲刚猛,最擅破坚,但消耗内力极大,且变化不足。”

    “商阳剑,出自食指商阳穴。剑气灵巧迅疾,变化难测,适合近身缠斗。”

    “中冲剑,出自中指中冲穴。剑路宽广,气势雄迈,威力仅次于少商剑。”

    “关冲剑,出自无名指关冲穴。剑势古拙厚重,以守为主,最擅化解强攻。”

    “少冲剑与少泽剑,皆出自小指。两路剑气轻灵迅速,忽来忽去,变化最为精微。”

    一灯语速不快,将每一路剑法的行气路线、发力诀窍和收气之法逐一讲明。

    叶无忌听得十分专注。

    遇到晦涩之处,他便停下来询问。

    “前辈,商阳剑需要让真气在手阳明大肠经中往返折行三次。若真气过于浑厚,是否会在折返时冲撞经脉?”

    一灯赞许地点了点头。

    “问得好。商阳剑贵在灵巧,真气不可强催。运剑之前,先以意念确定气机的方向,再引真气缓缓通过。意在气先,气随意行,不可凭蛮力冲关。”

    叶无忌记下这句话,开始尝试。

    他体内的混沌之气融合了九阴、九阳、先天功等诸般内力,早已浑厚得近乎无穷。平日里,这种力量是他的依仗;可六脉神剑讲究气息精纯、运转细密,混沌之气太过沉重,反而难以驾驭。

    叶无忌从丹田中分出一缕真气,引入右手食指。

    真气刚进入手阳明大肠经,便失去了控制。

    它在第一处关窍前骤然加速,接连冲撞经脉。食指根部猛地绷紧,刺痛一直传到指尖。

    叶无忌当即截断气机,将那缕真气重新收回丹田。

    他的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不行。”他缓了一口气,“我的真气太厚,按这个运法走,折返还没完成,经脉就先承受不住了。”

    黄蓉取出手帕,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水。

    她的动作很轻,眉眼间满是担忧。

    叶无忌垂眼看着她,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蓉儿别急,我只是第一次没掌握诀窍,还没到需要收尸的地步。”

    “你还笑得出来?”

    “当然。”叶无忌捏了捏她的手指,“我若不笑,难道要哭给你看?”

    黄蓉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牢牢的,只能压低声音道:

    “别逞强。”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灯在旁边说道:

    “你这股混沌之气虽已融为一体,气机却仍有层次交叠。施展六脉神剑时,不要试图将全部内力压入经脉。”

    “六脉神剑贵在精微,不在气势。你只需从混沌之气中分出最凝练的一缕,以意念收束,让它按照剑路自行运行。”

    “不要压制它,也不要催逼它。你只需要引导。”

    叶无忌松开黄蓉的手,重新闭上双眼。

    他放缓呼吸,逐渐收拢心神。

    丹田之内,混沌之气缓缓旋转,仿佛一片深沉的云海。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抽取真气,也没有试图控制整个气海,只从其中分出一缕最为凝练的气息。

    那缕真气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沿着经脉缓缓前行。

    遇到折返关窍时,叶无忌没有催动真气硬闯,而是以意念轻轻一引,让气机自行转向。

    一次。

    两次。

    三次。

    真气终于顺利通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后,叶无忌骤然睁开双眼,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嗤!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击中两步外的木柱。

    木柱微微一震,表面多出一个指头大小的浅坑。

    叶无忌看了看那处凹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食指。

    一炷香,换来一个小坑。

    这效率,实在不敢恭维。

    若是在实战中,他还没把剑气酝酿出来,对手恐怕已经提刀站到面前了。

    “这门功夫真难练。”叶无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苦笑道,“憋了半天,就打出这么个小坑。要是鬼见愁站在我面前等着,那还好说。可他显然不会这么讲规矩。”

    一灯并不意外。

    “六脉神剑本就是极难修炼的绝学。你初次尝试,便能在一炷香内发出商阳剑气,悟性已是百年难遇。”

    “当年老衲初练此剑,足足用了一个月,才勉强发出第一道剑气。”

    叶无忌连忙道:

    “前辈过奖。晚辈只是运气好,正好有些内功根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