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垂目望着自己的双手,神色难辨。

    苏晚棠忽道:“那么第二桩呢?”

    她向前走了一步,直视叶无忌,眉间渐渐浮起忧色。

    “蛊虫随真气离开唐门主,总得有个去处。这个去处,莫非便是你的经脉?”

    叶无忌笑道:“什么也瞒不过小姨。”

    苏晚棠却没有笑。

    叶无忌只得正色道:“不错。内力由我掌上劳宫穴纳入,那些蛊虫也会随之入体。要救老门主,便须先将这一身蛊毒接过来。”

    “不行!”

    唐婉儿霍地站起,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你受过红莲血煞反噬,旧患尚未尽除,方才又强开断龙闸,连气息都乱了。如今再将这许多蛊虫引到自己身上,倘若压制不住……”

    说到这里,她声音发颤,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叶无忌尚未开口,苏晚棠已道:“婉儿说得是。这法子不可轻试。”

    她脸色微白,语声虽轻,却十分坚决。

    “你体内阴绝毒脉与红莲血煞相争之险,我比旁人清楚。先前能够无事,已属万幸。百炼绝脉蛊又专噬真气,若趁你运功之际扰乱内息,使旧患一齐发作,到时纵有北冥神功,也未必护得住你。”

    她看着叶无忌,缓缓摇头。

    “门主的性命要救,你的性命,却也是珍贵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