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儿站在廊柱旁,胸口仍在起伏,目光却冷如霜雪。

    她抬手拭去额角汗珠,道:“谢清商,你真当我这几个月只是在躲避仇家么?这雷火弹的制法,是叶无忌亲手改良的。莫说是你,便是铁甲重盾,也未必挡得住。”

    唐门众人听了,脸上俱露惊疑之色。

    原来南宋旧制火药,多以硝石、硫黄、木炭混合而成。

    三物杂糅,硝石又不够精纯,燃烧时火势虽盛,爆裂之力却颇有限。

    叶无忌在灌县设坊制药,先命人反复淘洗硝石,除去杂质,再依一定分量配合硫黄与木炭。

    又将火药制成细小颗粒,使药力燃烧得更快更匀。

    唐婉儿本就精于机关火器,得了叶无忌指点后,又以唐门锻造铁壳的法门将药力束于一处,制成的新式雷火弹,威力远胜从前。

    谢清商却仍以旧日所见来推断,自恃护体真气深厚,竟迎面硬接。

    此番吃亏,实是轻敌所致。

    “贱人……你竟敢阴我!”

    谢清商双手撑地,缓缓爬起。

    焦黑的脸上因疼痛而抽搐不止,右手却仍紧握柳叶刀。

    只是那五指颤抖,刀锋也随之微微晃动。

    唐婉儿道:“你给我爹下毒之时,可曾想过这是暗算?”

    “少说废话!”

    谢清商猛然抬头,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他受伤虽重,杀意却未稍减,右足一踏,竟再次向唐婉儿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