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须得刻意照应之处,此时渐能衔接如意。

    那股阴柔内劲并未骤然增长,却比初入水时凝练了许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觉贴在胸前的衣襟稍稍松开,冷水不再紧压着肌肤。

    心中刚一欢喜,肩头真气便露出破绽,一股江水趁隙灌了进来。

    叶无忌暗叫一声惭愧,忙将心神收回。

    习武之人每逢进境,最易生出求胜之念。

    他明知此理,临到自己身上,仍难免有所动心。

    此后便不再察看衣衫,只将经中法诀从头至尾默诵一遍,按部就班,缓缓行功。

    江水往复冲荡,护身真气也随之聚散。

    起初尚有顾此失彼之处,渐渐却能首尾相应,再无先前的窒碍。

    又过了好一阵,湿透的道袍竟从肩背处缓缓鼓起。

    衣中积水受真气所逼,一点点向外渗出,散入江流。

    叶无忌对此恍若不觉,只觉内息流转之间,原本几处难以贯通的关窍,此时已能从容运使。

    水势越急,越须沉住心气,稍有浮躁,护身真气便难周全。

    到了丑时末,周身真气渐渐连成一片。

    江流涌到身前,便沿着护体罡气向两旁分去,衣襟不再随波扯动,袖口也渐渐离开了手腕。

    他身上的青布道袍在江底急流之中,竟然恢复了彻底干爽的状态,连发丝都随着内息的流转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