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荡结束后,经俄军统计,耶路撒冷市区内有上万人因【但他林号】的行为和此前的纳米虫群风暴而伤亡,这一数字还有可能随着更多失踪人员被发现而飙升。主持耶路撒冷战事的韦利亚米诺夫中将于万念俱灰之下要求大马士革方面派遣更多军事建筑部队前往耶路撒冷从事战后重建工作,但库拉尔上将在确认俄军和自由军因【但他林号】的威胁而事实上停火后却坚持要求俄军继续进攻耶路撒冷、特拉维夫、埃拉特等地的自由军。这一主张遭到了韦利亚米诺夫中将等人的强烈反对,后者坚持认为在放任一艘能轻而易举地摧毁一座城市的全自动超级陆地巡洋舰逍遥法外的情况下调动俄军驻黎凡特联邦集群主力对付其他敌人是对俄军自身战略存在以及作为盟友的黎凡特联邦极其不负责任的决定。
“没有人可以挑战我军在这里的权威。我们征服了整个欧洲并战胜了美国人,区区一艘可能应用了些尖端技术的陆上战舰算不了什么。”面对韦利亚米诺夫中将等人的质疑,库拉尔上将理所应当地要求他们同时对付自由军和据种种迹象表明应该已经从耶路撒冷地区转移到约旦境内的【但他林号】,“如果我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就不会派你们去耶路撒冷。是你们导致事态变得对我军极为不利,收拾残局是你们的义务。”
韦利亚米诺夫中将据理力争,称在排除耶路撒冷、特拉维夫乃至内盖夫地区的地下隧道网络中可能造成同等规模灾难的其他隐患之前不宜把俄军的全部精力放在和敌军交战上,更别说耶路撒冷主城区有大片建筑被毁、数万人流离失所。这番话或多或少地说服了库拉尔上将:谁也没法想象耶路撒冷地区所有地下隧道网络同时向上喷射纳米虫群风暴的末日般景象。恰逢莫斯科方面要求驻黎凡特联邦集群就近日耶路撒冷地区爆发的灾难说明情况,不得不尽快动身的库拉尔上将几经斟酌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参谋长的意见,并乘上了前往莫斯科的飞机。
库拉尔上将过去在莫斯科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很熟悉这座城市的布局,也熟悉那些重要的办公大楼内部的结构。因此,当他被卫兵们带到一处十分狭窄的小房间而不是会议室、相对并不宽敞的休息室时,经验丰富的库拉尔上将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他知道这比直接在走廊上被人无视严重得多。。第一批卫兵离开房间、第二批安装有瓶盖状凸出义眼的卫兵从外面进入房间时,感觉到电子脑和外部网络的连接完全中断、连内部网络也拒绝他接入的库拉尔上将仍不敢相信自己的处境。
“多尔朱·谢尔盖耶维奇,KGB今天早上提交了重要证据并指控你涉嫌通敌叛国、收受来源不明的巨额贿赂,还将之用于秘密从事对祖国危害巨大的军事阴谋。”委员会主权共和国联盟国防部长维克托·布亚诺夫(Viktor Buyanov)联盟元帅亲自来到房间内,向库拉尔上将宣读了各委员会对其命运的裁决,“经委员会投票一致通过,现决定暂停您的全部职务、将您留在莫斯科进行隔离审查。”
“耶路撒冷地下的东西……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要不是敌人就在那附近活跃,我甚至不会派人进入那些已经废弃的隧道。”只觉蒙受不白之冤的库拉尔上将从椅子上跳起来,喊着要上级还自己一个公道,“是我第一个领兵打进伦敦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总统!”
“总统去柏林参加商讨《新联盟条约》事务的重要会议了,没时间浪费在您身上。”布亚诺夫元帅有些嫌恶地斜视着如丧家犬般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的部下,“军队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事,实在让人遗憾。”
第四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战事结束后坐镇中东地区长达7年的库拉尔上将就这么以无比耻辱的方式从公众视野中退场了——由于库拉尔上将一去不返,俄军驻黎凡特联邦集群的指挥权暂时落入了战败后心如死灰的韦利亚米诺夫中将手中,几乎料定自己在乱局告一段落后也会因失职而被降职甚至身败名裂的参谋长走马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俄军官兵们重申自己的立场、要俄军以战后重建和追击【但他林号】为主要任务。用韦利亚米诺夫中将本人的话来说,在自由军和抵抗军自觉停止敌对行动的情况下,阻碍驻黎凡特联邦集群正常履行职责的首要阻碍已经变成了人类根本无法与之沟通的全自动战争机器。
仍有一部分俄军官兵质疑韦利亚米诺夫中将一系列决策的合理性,但在2月22日,已从耶路撒冷地区消失一段时间的【但他林号】突然出现在约旦境内并袭击了一座城镇、造成数百名平民伤亡。潇洒地离开现场的陆地巡洋舰还用纳米机器人吞噬了城镇中的多栋房屋和两座用于存放危险化学品的仓库。2月23日,【但他林号】出现在了上次遇袭城镇以东的另一座城镇并故伎重演,当地的约旦军队毫无还手之力。由于恐惧【但他林号】约旦方面不得不在23日宣布停止对境内武装组织的镇压并号召所有人一同拿起武器保卫家园。
2月26日,黎凡特联邦各加盟国派遣代表于大马士革召开会议,会议上各方都赞同优先对付【但他林号】并设法与那些还在和黎凡特联邦为敌的武装组织和解、答应其部分条件以确保这些叛乱武装组织不会在多事之秋牵制黎凡特联邦和俄军驻黎凡特联邦集群的精力。然而,尝试着和不久之前的对手磋商的韦利亚米诺夫中将很快发现他和他的同僚们找不到合适的谈判对象:耶路撒冷地区的自由军、以色列地联合抵抗军以及同时分布在耶路撒冷地区和约旦等地的阿拉伯人叛乱武装(据称受到真神兄弟会影响)不是缺少强有力的核心决策团体,就是其高层出于对个人安全的担忧而拒绝公开露面。眼看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自发抵抗以及彼此之间的仇杀愈演愈烈,韦利亚米诺夫中将找到了伤势明显好转的朱利安亲王、请求对方出面斡旋和为各方担保此次谈判的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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