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海瑟音回到了曾经的海洋。

    海风扑面,浪声一层接一层拍过来,海妖在唱歌。

    海妖们好奇的打量这个新姐妹,没有多少犹豫,便邀请海瑟音加入这场刚举办的宴会。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歌曲,海瑟音那沉寂已久的心灵不由颤动。

    至于风瑾,落到的地方是一片还没被风雪埋没的高坡。

    草长得很高。

    风也很软。

    几个小孩抱着风车,嘻嘻哈哈从坡顶跑下来,差点一头撞到风瑾身上。

    跑在最前头的那个抬起头,脆生生问了一句。

    “你也来放风筝吗?”

    风瑾低头,看着那张汗津津的小脸,忍不住失笑。

    “我?”

    “我可能更适合放风。”

    小孩没听懂,挠了挠头。

    风瑾却已经迈步跟了上去。

    有些答案,不一定非得用打打杀杀去找。

    偶尔走回过去看一眼,也挺好。

    ——

    外界,一处不知名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只有漂浮的公式,断裂的星轨,和一张正在不断变换的宇宙星图。

    波尔卡站在那张星图前,目光缓缓落在一颗冰蓝色的星球上。

    雅利洛六号。

    她盯了很久,眼底的光越来越冷。

    “新的知识奇点,诞生了。”

    身侧的公式链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这句话。

    波尔卡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雅利洛六号所在的坐标。

    “人能夺走神的解释权。”

    “命途可以不再归属于星神。”

    “这种知识一旦扩散,博识尊的领域就会被撕开一个无法弥合的缺口。”

    说到这里,波尔卡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压下某种越来越清晰的兴奋和杀意。

    “谬论,必须被纠正。”

    “在它成长到足以颠覆宇宙之前。”

    星图上,雅利洛六号那一点冷光无声闪烁。

    像一枚钉子,狠狠扎进了某个庞然体系最脆弱的地方。

    ——

    雅利洛六号外轨道。

    星穹列车静静悬停。

    贝洛伯格的大规模撤离,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一艘艘运输舰从地表升空,拖着长长尾焰,像一条条离开冰海的鱼,缓缓汇入外层临时航道。

    观景车厢里,三月七趴在玻璃前,看着那颗越来越安静的冰雪星球,忍不住咂了咂嘴。

    “说真的,到现在我还有点没回过神。”

    “一整颗星球的人,说搬就搬,这效率也太夸张了吧。”

    星坐在一旁,手里抱着饮料,语气很实在。

    “毕竟再不搬,等会儿就要开始打怪兽了。”

    三月七扭头。

    “你这话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吧,那可是被封在星球里的黄昏巨兽诶。”

    星想了想,认真点头。

    “也是。”

    “换个说法。”

    “等会儿就要拆星球了。”

    三月七:“……”

    好家伙。

    这么一换,感觉场面更大了。

    姬子端着咖啡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舷窗外,声音平稳。

    “帝国已经把时间掐得很准了。”

    “等最后一批人员完成脱离,他们就会正式对雅利洛六号下手。”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切尔诺伯格一旦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从这个角度来说,帝国的处理方式虽然激进,但并没有错。”

    星喝了杯奶茶。

    “你们说帝国会派谁来?”

    “也许是熟人呢。”

    三月七下意识说道

    这话刚出口。

    宇宙深处,空间忽地扭了一下。

    像平静水面被人用手指轻轻戳开。

    观景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丹恒原本还靠在一旁沉默看着外面,看到那片空间波纹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熟悉,却又更沉、更古老的气息,自那道裂开的空间里缓缓溢出。

    丹恒的手指无声收紧。

    瓦尔特的神色也在同一时间沉了下去,视线死死锁住另一道正在浮现的轮廓。

    三月七还没察觉到不对,嘴里已经先冒了出来。

    “不会吧,我就随口一说……”

    下一秒。

    两道身影,自扭曲的空间里一步踏出。

    没有飞船。

    没有舱门。

    就那么站在宇宙真空里,像是站在自家后花园。

    左边那人,长发微扬,额生龙角,身上的服饰古老而尊贵,墨青与鎏金交织,腰间垂落的饰带随着无形气流轻轻摆动。

    那张脸,和丹恒几乎一模一样。

    可气质却完全不同。

    丹恒像一柄收着锋的枪。

    眼前这位,更像真正坐在云海之上的龙尊,目光一落,连星光都像静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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