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无声地、一遍遍默念。

    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回头,别再靠近这潭肮脏血腥的浑水。

    这里没有你的阿青,

    只有满手污秽、不配光明的薛怀青。

    沈瑶将两片残破的画布紧紧抱在怀里,她没有再说一个字,没有再看他一眼,踉跄地朝着房门走去。

    她走了。

    套房内重归死寂,只剩下一室冷清。

    薛怀青从胸腔最深处,舒出了一口灼热而浑浊的郁气。

    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有什么更难言的东西,沉沉地压了下来。

    嵌入骨髓,再难剥离。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男人就那样沉默地站着,与窗外的喧嚣热烈,格格不入。

    一个很轻很轻,来自梦呓的呼唤响起。

    “阿青哥哥。”